第二十章 门的那一边

第二十章 门的那一边

门里的光，亮得刺眼。

彩蝶闭着眼，一脚踏空，又一脚，落在了实地上。

他睁开眼。

他站在一座城的城门口。

城很大。

比云城，大一百倍。

城上，没有月亮。

城上，挂着——一排月亮。

彩蝶抬起头，数不清天上挂了多少颗。

每一颗，都在微微，发着光。

每一颗，都像一只，睁着的眼。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欢迎来到天外天。”

彩蝶回头。

守门人，站在他身后。

这一次，守门人没有出手。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彩蝶，笑了笑：“你是这一批里，第一个，自己走进来的。”

“这一批？”

“你以为，只有蓝星一颗星，被锁着？”守门人抬手，指向天上那一排月亮，“每一颗月亮底下，都是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有一群像你们一样的人，在天玄境下面，苦熬一辈子。”

彩蝶看着天上那一排月亮，很久，没有说话。

“那母版呢？”他问，“母版，是谁刻的？”

“母版？”守门人笑了，“蓝星人，总以为那是你们的东西。不是。”

“它是从更远的地方，抢来的。被抢来抢去，抢了一万年。最后，落在蓝星。”

彩蝶握着怀里那块完整的母版，指尖，微微，发凉。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母版，忽然，震了一下。

老祖宗的残魂，从光里，缓缓，睁开眼。

他抬头，看着天外天的天。

很久，很久。

“孩子。”他说，“不是蓝星，被锁住了。”

“是这一整片天，都被锁住了。”

彩蝶愣住了：“整片天……”

“你看那些月亮。”老祖宗说，“每一颗，都是一把锁。每一把锁，都拴着一个世界。拴着拴着，连拴锁的人，都以为自己生来，就是拴锁的。”

守门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彩蝶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一排月亮。

一排，又一排。

像一排，又一排，睁着的眼睛。

他忽然，握紧手里的母版。

“那就，”他说，“一颗一颗，全解开。”

（第二十章 完 · 卷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