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划破天际的流光照耀在大地上,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闹的废墟之上。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刺眼的黄光夹杂着一抹惊心的绯红,一如那战场上千人的赤血,妖娆,而又美艳。
刚刚消散的哀鸣和剑影又在风中绽开,堆积的残体狰狞而可怖,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
兵刃随意的丢弃在地上,血肆无忌惮的流淌。四周尸横遍野,早已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此刻,双方的余兵都已陨半,两边阵前对峙着的头领疲惫而决绝,泽国和其他几个国家的联合军队之间的终极决战,已是血流成河的惨烈和劫难。
只见敌军阵中渐渐分开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一个身着锦衣紫袍的少年郎骑着一匹黑马缓缓走来。
他眉宇间隐藏着不可抗拒的霸气,一把暗色的长剑倒拖在地,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虽然脸上带笑,却看不出他的眼中有半点笑意,反而是带着逼人的凛冽锐气,直直的望了过来。
彷徨月,容颜殇,对垒阵前两相望。
泽国的主将阿骨举起酒壶,将清冽的琼浆咽入喉中,随后扔掉它,看来是一壶后劲很足的烈酒,阿骨已有一丝淡淡的醉意。
联盟军的赵昂却仰天大笑着挥起袖子来,数不清的兵影簇拥着他的轮廓。
很快,两个人几乎同时拔出了最后的武器。
握在阿骨手里的那一把刀是纯净透明而且柔和的明刀,联盟军的赵昂手里握着的则是一把幽暗晦涩而凌厉剑,名为暗剑。
俗话说的好,明刀易躲,暗剑难防,不知此番胜的究竟会是明刀,还是暗剑,是阿骨,还是赵昂。
阿骨不再磨蹭,举起掌心那清澈而纯粹的明刀,幽幽的迎向赵昂咆哮着祭出的暗剑来。
而那蜂拥的两片兵海瞬间扭曲交织在了一起,血雾漫天飞舞,哀号遍地流淌。
一片又一片人的废墟,残檐断壁般的支离破碎。
倒下的人,眼里映出妻子和孩子那浅笑着的模样,随即成为破灭的灰烬。
而那还在挥舞着武器砍杀的残兵们,只有绝望的呼喊和幻灭在身盼响起。
在那战场的中心,阿骨与赵昂杀成闪烁的光影,遥远的彼方是那崩毁的城墙和地平线。
只见阿骨将明刀一挑,划破赵昂狂烈而狠厉的剑招,绕过他的手腕,疾速闪电般环上他的脖颈。
不想,费尽全力亦是完全刺他不动。
反而被他凌空劈下,直取阿骨那双精致的双眸。
阿骨将头向后方轻轻一仰,明刀直接刺向身前,竟化解了赵昂凶狠的攻击。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已经交战了上百回合,但是两人依旧厮杀得热烈,而他们四周则已经是成千上万死魂的海洋。
在天幕倒映之中的那些士兵,已经是一片破碎的残体的平原,余下的人已然忘却了生的眷恋,忘了襁褓中的嗷嗷待哺的孩儿,耕作在田间勤恳的妻子,和渐渐的枯萎了年华的老母亲。
他们眼中什么也没有留下,已然困兽般咆哮,要与那恶敌同归于尽。
也不知已有多久,烟尘四起间,残留的烽火终于在那一场倾盆大雨之后默默熄灭了。
阿骨胜了,她一刀砍下了赵昂的头颅,泽国终于赢了!
阿骨面对着多国的围攻,终于缔造了一个不可能的神话。
但是此刻的阿骨已经伤痕累累,她,撑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