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梦魇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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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个是你，哪一个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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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兮莓再一次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哥哥时，已经几乎崩溃到失去意识。

汗水浸透了全身，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不住地发着寒颤。

兮兮在她身边担心的叫唤，可它现在的听力已经完全听不见高兮莓的梦呓。

高兮莓嘴里念叨着魔咒般让她自己越陷越深，却听不见兮兮的叫唤，她只听见了钟声铛铛作响。

孙兴正陷入极度低落的情绪中，走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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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

孙兴姗姗来迟，赶来赴宴。

卖假酒的王总等候多时。

他一上来就摆足了架子，不过突然就想到了还不知道在家正做什么的高兮莓。

这么想着，他只觉得甜蜜。

孙兴和王总开始明枪暗箭地商谈生意。

却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原本桀骜的笑意瞬间褪去，他垂眸颤了颤眼睫，嘴角单边勾起一个弧度，随即微微低头，将晦暗的眼神藏在略长的刘海之后。

他歪歪头，闭上眼睛，左手手指不自觉地摩擦，再睁开眼睛，晦涩已经不见，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旁还在玩笑嬉乐的王总。

眼中，是一匹随时准备杀戮的黑狼。

笑，他再次笑了。

嗓音似乎因为压抑而更加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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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卫生间

徐小山在隔间里玩手机。

门外，孙兴喝多了酒被几个手下托着走进洗手间。

徐小山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继续自拍。

孙兴在洗手台洗了把脸，抬头却看到了高赫。

熟悉的脸出现在了镜子里。

此时的孙兴好像突然褪去了所有骄傲。

眼里只有抗拒和更加复杂的情绪。

徐小山把这些听在耳朵里，他觉得事情不简单，立马开始录像。

他带着哭腔，对着镜子，骂的是自己。

他不想变成孙兴。

他不想离开妹妹。

他的离开，给高兮莓造成了多大的阴影，他想都不敢想。

无助而癫狂的笑声在洗手间肆意回响。

徐小山愣怔着，心里开始发慌。

孙兴倚靠着墙，最后缩成一团，嘴里还在呢喃着高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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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兮莓原本窝在沙发里看书。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手握着的玻璃杯随着一颤掉落在地，玻璃碎渣与红色的果汁四溅。

像是一股电流在脑中飞速穿过，带着好似神经断裂的声音，高兮莓浑身抽搐了一下，眼前一黑倒在沙发上。

四周突然寂静下来，沉重悠长的钟声从远处传来，只让高兮莓仅存的一点意识感到深深的绝望。

“你怕我是吗？”

钟声中混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兮莓挣扎着想让意识回笼却在那个低沉好听却残忍至极的声音里越陷越深。

好可怕，被困住了。

被抓住了。

“杯子掉了你怎么不捡起来啊。”

“你要是松了口...”

从刚才就也突然失去听力的兮兮跃进兮莓怀里，它听不见但是能够察觉出事情的严重性。

不断叫唤试图唤醒仿佛在梦魇的兮莓。

可她，只是，在崩溃。

筑起的高墙被带着圣印一般的钟鸣和那个声音轰击，瓦裂墙崩，被封锁的记忆如乌黑的霾弥漫出来。

“Z国女人啊。”

“很不错嘛，这个年纪这个身材。”

“你猜我们几个兄弟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

和他们一样啊...

哥哥...

你做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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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了门，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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