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凝刚从太后宫中出来,在门口遇到了浣碧的求救,忙又折回寿康宫请旨。
绾凝抬脚出了门,让棠音扶住了浣碧,绾凝道:“什么也别说。棠音,去请太医。”又吩咐康喜叫上了永寿宫的太监宫女,嫌自己走得慢,便坐上轿辇去了翊坤宫。
浣碧顾不得擦眼泪,连忙跟上来。
绾凝坐在轿辇上,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人,进了翊坤宫,颇有来势汹汹的意味。
翊坤宫内,六宫众人皆在。
华妃穿着华贵繁复的贵妃服制,傲然地站在台阶上,神色轻蔑倨傲。身边是面色焦灼,想劝不敢劝的六宫嫔妃。
虎立兔群一般。
“贵妃娘娘好大的气派!”绾凝领着太后轿撵匆匆赶来。
“宁妃!你竟敢擅闯翊坤宫,该当何罪!”华妃怒气腾腾的从廊下座椅上起身。
“臣妾奉太后之命来送莞嫔回宫!”绾凝上前扶起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莞嫔。
“你敢!来人给本宫拦住她!”
“太后轿撵就在翊坤宫外侯着,何人敢拦!”绾凝喝退犹豫上前的宫人。
“皇上刚为祈福出宫,贵妃娘娘就在宫中折腾皇嗣,如此藐视圣心,娘娘还是想想待皇上回来如何辩解吧!”说罢,绾凝便示意莞嫔身边的槿汐浣碧一起扶着莞嫔走出翊坤宫,乘着太后钦赐轿撵赶回碎玉轩。
“贱人!贱人!”华妃见她扬长而去,一张明艳的脸扭曲的不行。
莞嫔的肚子险之又险的保住了,只是温太医也说了,这孩子将来生下来只怕会十分病弱,莞嫔恨的扑在赶回宫的皇帝怀里失声痛哭。
“传朕旨意,年氏心肠歹毒不堪贵妃位,着降为年妃,以示惩戒!”
皇帝安抚的抱着莞嫔,又对一直守在碎玉轩的宁妃道,“这次幸亏有你!”
“是太后慈爱,臣妾才能闯一闯翊坤宫,皇上不怪臣妾冒犯就好了!”
“不怪你,事从权宜,你在这里看了这么久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那臣妾告退了!”
走出碎玉轩,那凄凄艾艾的呜咽声仿佛还在耳边,绾凝垂眸一叹,神色愈见坚定。
未过半刻钟,华妃触怒皇上被禁足的消息就长了翅膀飞遍了东西六宫。诸妃多是幸灾乐祸,道华妃平日里仗势欺人,如今可算得了报应。 向来被视为华妃一党的曹琴默倒松了口气,还祈求着华妃自此一蹶不起,她也就不用再担惊受怕,忧心温宜为人胁迫了。
年羹尧在外听闻妹妹的处境,上书直言进谏,言若皇上冷落年世兰,会致使年氏一族寒心,令其领军之位不稳,进而导致边关大祸。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玄凌新君继位,朝堂一直不稳,八爷九爷的余党残孽还未尽除,边关又一直不安定,准噶尔屡屡犯边,朝上大事小事不断,他也只能先忍着。
甄嬛因为腹中骨肉,见仇人并未被皇上重惩,一时失望,心灰意懒,每次玄凌去看她,也都是一副冷淡又怨恨的模样。时间久了,玄凌也便不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