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会结束后,季冬晨匆匆返回基地,向教练请了假便火速离开。当队友们再次见到她时,已是三天后,在国乒队队内的表彰晚宴前。虽说是晚宴,其实就是队员们表演节目后再一起用餐。季冬晨担心自己迟到,因此一路疾行,正好在门口遇到了一群一同前来的男队队员。

十一,你这几天跑哪儿玩去了?

表彰大会完了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季冬晨不想多说什么。

有点事,回家了一趟。
正巧这时陈梦也来了,季冬晨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大家一起进去了。

这丫头咋了,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不是请完假刚回来嘛,可能是这两天累了吧。
樊振东看着那抹身影逐渐消失,心中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
晚宴结束后,大概是最近紧绷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大多数人都尽兴而归。季冬晨也在大家的感染下喝了几杯。大部分人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去,季冬晨则落在最后,一个人低头默默前行。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季冬晨猛地抬起头来。

吓我一跳。

刚刚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跟王皓哥他们一起回去了呢。
樊振东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酒香。

你喝酒了?
季冬晨点了点头。

气氛都到这儿了。

一点点。
樊振东看出她情绪有些不对,故意戳了戳季冬晨的脑袋。

未成年还学会喝酒了。
季冬晨一晚上的阴霾被樊振东的话短暂的逗笑了。

樊小胖,你就比我大两岁。

装什么大人呢。
看着她展露出的短暂笑容。

心情好点了吗?

啊?
季冬晨还试图遮掩。

哪有心情不好。

你的心情不好都写在脸上了。

从回来就拉着个脸。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习惯了把樊振东当作依靠,许多话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妈要再婚了。

请假回家就是我妈组局让我跟那个所谓的继父见个面。
季冬晨这句话给樊振东带来了巨大的信息量。

阿姨她?

再婚?
季冬晨点了点头。
樊振东一直以为季冬晨这样明媚的人应该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却没想到她从未对外人提及的竟是内心最深的痛。
见樊振东似乎被这么大的信息量惊呆了,季冬晨自嘲地说道。

我爸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因为癌症去世了。

那时候我妈工作也忙,想让我跟着我奶奶,但我奶奶觉得我是个女孩,直接就把我们两个人给撵出去了。

当时我爸妈他们结婚,我姥姥他们就不同意,我妈也是倔,再怎么难也不去我姥姥家服个软,没办法只能一个人带我。

她工作这么忙,从上学以来我都是全校最后一个走的。

但是我能等,老师天天等也烦得很,索性隔壁青少年宫的兴趣班来招人,就把我推荐过去了。
很棒,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