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旭正准备在缇兰的旁侧就坐,岂料他才刚执起锦袍,察觉到有人在身边的她当即起身行礼。
参见陛下。


诶,不是和你说过了么?

这些礼数都免了吧,以后在朕面前,你无需拘谨客气。
缇兰没有应好,仅是直直地定在原地。
帝旭已经落座,大掌抚上她的柳腰,长臂一勾,将娇人儿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很快,他加入另一手将她牢牢地搂入怀中。
随后,帝旭微微施力,使得两人双双侧倒在贵妃椅上。
在他稍微乔好位置后,薄唇间逸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
缇兰本想着由他抱住得了,怎料到对方得寸进尺,逼仄的空间令她无处可逃——
夜晚在榻上被他强抱,她勉强能忍受,将自己想象为岿然不动的大树即可;
可当前光天化日之下,这过分的亲密让她无所适从。
若要贵妃椅容纳两人,恐怕陛下会觉得不舒适。

还望陛下松手,容缇兰先行离开。


挤一下亦无妨,朕喜欢与你亲近。
帝旭没有半分遮掩,话说得很直白。
其实在细细品味缇兰做的糕点后,他归心似箭地想速速赶回金城宫;
可自知“此一去便不复返”,扫了一眼散落满地的奏折后,他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决定先解决掉它们好挣个“心安理得”。
和晨起时头痛欲裂,以及上朝期间昏昏欲睡的状态相比,帝旭暗自感叹莲花糕的威力无穷,简直是“包治百病”——
之后头不疼了,眼也不花了,甚至还来了精神。
于是乎,他便趁着这股劲头,快马加鞭地批阅完一大半的折子,便直奔“心之所向”。
不知为何, 明明才一宿未见,却有如隔三日之感。
她沉默不语的态度,他开始慢慢习惯,主动地找话题:

你专程为朕准备的莲花糕,朕全吃光了。

味道极好,真希望天天能尝到。
谢陛下赏识,与御厨的高超手艺相比,缇兰的水准难登大雅之堂。

他毫不吝啬地称赞几句,表达由衷的感谢。

此言差矣!纵然他们再巧夺天工,远远比不上你对朕的一片用心,此乃最难能可贵的。
缇兰噤声,默默地摇了摇头。
片刻的无言后,帝旭再度开口,道出不久前刚做出的决定。

缇兰,从今往后,在你面前,我不再以朕自称了。

我想听到你唤我一声“阿旭”,或是直呼全名也成。
倘若要改善两人的现状,是时候要有相应的转变。
然而,在缇兰的立场来看,她大为不解也无法苟同。
陛下为何要纡尊降贵地委屈自己?


昨夜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么?单纯是想要你将我当作寻常男子看待。

你我之间,没有“陛下”和“淑容妃”的枷锁……

我们处于平等的位置上,像寻常男女那般,做一对琴瑟和鸣、鹣鲽情深的夫妻,可好?
帝旭坚挺的下颚轻抵在缇兰的发顶上,时而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只是各怀心思的两人,谁也无法看到对方的神情,唯有从话语和声调中去揣度彼此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