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字还没说完,一记凶狠的眼刀子横扫而来,察觉到主上的动怒,穆德庆即刻噤声。

朕叫你滚,为何还杵在那?
该死的!难得睡上一回安稳觉,偏偏有不知死活的家伙前来打搅!
更什么衣!上朝作甚!
软玉温香依偎在怀,再无与之相比更为重要的事。
眼下的帝旭方可体会到那句“芙蓉暖帐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真正含义,他怎能舍得松开她柔软的娇躯就此离去呢?
缇兰顺着声源处望去,正好瞅见穆德庆面露为难的脸色。
而察觉到一道投注过来的视线,后者如获珍宝地回以“求助”的眼神,为今之计他只能恳请缇兰姑娘了。
心思细腻的缇兰自是知晓他的难处,可她人微言轻,哪能左右帝旭的决定,但于心不忍的她还是勇于尝试。
眼看他正要摆手示意穆德庆速速退下,她果断地探手握住对方的大掌,小小的柔荑碰巧攫住男人的两根指头。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使得帝旭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反握着她的小手。

怎么?
见缇兰轻启嫩唇后又合上,欲言又止的模样,令他面露不解。
仔细回想,从得知她并没有哑疾后,除了当时为方海市脱罪以外,自她口中吐出的话语是少之又少。
特别是对他说过的对白,更是寥寥可数,就连昨夜“受欺负”之时,仅仅在静默落泪。
思及此,帝旭的心头泛起淡淡的不悦,想听到她悦耳动听嗓音的渴望愈发强烈,按耐住性子低声诱哄着:

有话想说的,直说无妨。

不管是想要什么,或者想做的事…

只要你亲口说出来,朕都会如你所愿的。
帝旭的信誓旦旦听得缇兰为之一顿,他为何会说出这种话,仿佛将她视若珍宝般地对待,且是有求必应。
她嘴角一抿,抑制住快要脱口而出的疑问,不着痕迹地抽回手,一板一眼地重复着穆德庆的话。
陛下,该上早朝了。

闻言,帝旭拧起眉头,满怀期待的心情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万万没料到,她开口竟是要催促自己离开,打破了他继续依偎相拥再度入睡的美梦!
更令人可恨的是,方才还是他夸下海口,这回可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还得往里跳。
倘若拒绝,岂不是当众打脸,以后在她面前谈何威信?
如果就此遂了她的意,他是由衷地不乐意。
这下子,帝旭陷入了左右为难之地。
寻思片刻后,他不紧不慢地坐起身离开床榻,一脸不甘愿地招手唤来穆德庆伺候更衣。
与此同时,缇兰偷偷地吁了一口气——
甫出声便瞥见帝旭脸色一沉,以为他会心生不满,她攥紧小手,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即将迎面而来的怒斥。
出乎意料的是,缇兰隐约一声轻叹后,眼前伟岸的身形随即移动。
在纳闷的同时暗自侥幸着,松懈防备的她翻转身子,正脸朝上平躺着,闭起双眸准备睡回笼觉。
未几,整装完毕的帝旭忽而想起一事,举步折返坐回榻上。1
如果我说我嗑的cp会不会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