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愈安宫内——
碧紫正服侍缇兰用膳,未几,一名内官步入殿内拱手躬身:

(内官)启禀淑容妃,注辇部遣使臣来朝。

(内官)陛下恩准,淑容妃可在偏殿接见。
闻言,缇兰素手一顿后便搁下筷子,扬手示意他离开。
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注辇使臣来大徵,时间未免太过“凑巧”了,不得不令人起疑心,想必是和碧紫的那封信件脱不了关系吧。
思及此,缇兰别有深意地觑向碧紫,而察觉到有视线投注在身上,后者下意识地侧首问道:

(碧紫)淑容妃,是有事要吩咐奴婢吗?
没,我只是在想,不知使臣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缇兰是明知故问,有意在试探。

(碧紫)淑容妃何必苦恼,待会见面便能知晓。
也对,还是先替我梳妆要紧。


半个时辰后,偏殿内——
即使隔着屏障,从远远走来的身形缇兰很快便认出对方的身份。
中等身材的男人行至大殿中央,跪拜行礼。

(蒲由马)蒲由马叩见缇兰殿下。
叔叔请起。


(蒲由马)谢殿下。
快赐座。

待蒲由马就坐后,缇兰偏过脸蛋特意支开碧紫。
你也先退下吧。

碧紫略显不情愿地应了声“是”后便退出殿外等候。
毫无疑问,缇兰用寒暄的话语作为开场白。
缇兰未曾想会是叔叔远道而来,不知一路上可顺遂?


(蒲由马)感谢龙尾神的庇佑,总算是平安抵达。只不过…
缇兰不动声色地透过屏障观察着蒲由马的一举一动,能看得出对方是故作欲言又止,她自是顺势而问。
叔叔有话直说便是。


(蒲由马)只不过国人没有这般幸运,今年雨季实在太长,又多发飓风。

(蒲由马)就连王城也难逃一劫,水淹全城,饿殍百里啊。

(蒲由马)国君日夜操劳,更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话音刚落,蒲由马陡地起身,后退半步地跪立在地,徐徐道出先前在帝旭面前“碰壁”一事——

(蒲由马)今日臣在紫宸殿,恳求大徵陛下,对吾部施以援手。

(蒲由马)怎晓得陛下却顾左右而言它,迟迟不肯表态。

(蒲由马)要知道早些年吾部受灾之际,那时仍是旭王的大徵陛下去求皇上,全程是由紫簪殿下从中周旋的呀。

(蒲由马)而如今情势十万火急,臣斗胆恳求殿下速速向大徵陛下面请此事吧。
蒲由马说得情真意切,只差没向缇兰磕头求情了。
缇兰暗自吁了一口气,怎会听不出来他的话中有话,尤其还旧事重提,拿故人与之作比较,无非是在逼迫她效法紫簪阿姐,提醒她要为注辇出一份力。
对方若是就事论事的话,缇兰愿意略尽绵力,但显然不过是棋局上的一枚棋子,现在就是她“发挥价值”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