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当的劳作有益于身体的复原,也好打发一些时间。

缇兰随口说了个理由,反正闲来无事,做点体力功夫活动一下筋骨算不上什么辛苦之事。
如此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


(碧紫)淑容妃贵为千金之躯,怎能...
听她又要提起“主仆有别”那一套,缇兰赶紧夹了一块鱼肉放入碧紫的碗中,一以便阻止她的喋喋不休。
好了好了,快尝尝这条鱼味道如何?

被转移注意力的碧紫听令地将鱼肉塞进口中,咀嚼几下点了点头。

(碧紫)嗯,好吃。淑容妃也品品。
正对门口而坐的缇兰不经意扬眸,恰好发现门侧的碧红,见她脸色略显不佳,以为是劳作过度所致,便扬声招呼:
碧红把东西放下吧,先过来用膳。

碧红闻声应和着,快步走入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碗筷低垂着头若无其事地开始用膳。
难得一顿满意的膳食,她们吃得津津有味,其乐融融。
半个时辰后,碧红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看着不远处躺倒在地上的两道身影,她掀了掀唇轻唤着:

(碧红)淑容妃...碧紫...
久久没有听到回应,碧红试图撑起身子走向她们,然而却是力不从只好放弃。
她仰起头望向门口的方向,思索一会儿后像是作出了决定,继而吃力地挪动双手,艰难地匍匐前进着。
几乎费尽残余不多的力气,碧红才来到紧锁的大门前,伸长手臂好不容易触碰到一块红砖,举起它往木门敲击。
“砰——”地一下,接着“砰——”又一下...
随即响起碧红气若游丝的求救声:

(碧红)来人啊~救救我们~救命~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涣散...

稍后,敬诚堂内——
尖锐的接连呼喊在未见其人而先闻其声:

(穆德庆)陛下~陛下~

朕的耳朵没毛病,嚷什么嚷!
一听来者是穆德庆,帝旭懒得看他一眼,不耐烦地叱喝:

没瞧见朕和鉴明相谈甚欢吗?
对此一说,方诸不敢苟同地嘴角微微一抽。
他这位好兄弟向来阴晴不定,可近几日的状况实为不妙,竟然出现了“自残”的行为——身为帝王柏奚,为陛下承受伤病的他自有深刻体会。
大前夜熟睡之际,方诸顿觉一阵剧痛,掀开锦被发现他的脚板底渗出血迹,从伤痕的大小深浅可推断为被碎裂的瓷器所伤;
前天午后,正行走在路上的他左掌传来一股刺痛,摊开手一看,掌心间一道若半根食指长的细痕映入眼帘,初步判断是利刃划过所致;
还有昨晚,方诸刚洗漱完毕准备阅览史书,右手又觉钝痛,眼见手背上,指关节处开始慢慢泛红,想必是某人在用拳头硬生生地捶墙。
方诸此次入宫正是为了一探究竟,正所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而帝旭不寻常的行径难免令他颇为担心。
刚聊完政事,趁着间隙他准备要开口,怎知穆内官神色慌张地匆忙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