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有默契地说着玩笑话,淡化分离在即的悲伤愁绪。
道明寺是谁不知死活敢这样子,他是嫌命长了吗?
杉菜噗嗤一笑,将蓄在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
杉菜道明寺,提前祝你一路顺风。
道明寺笨女人,我警告你,这一年给本少爷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道明寺别到处沾花惹草的,要是被我发现的,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被他连恐带吓的“嘱咐”弄得哭笑不得,她故意说反话回击:
杉菜我比你大方多了,如果你在国外看上哪个外国妞的话,告诉我一声就得了。
杉菜我绝对不会死缠难打,让你为难的。
道明寺少来!别以为这样就能趁机逃走,我是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那天分开之前,两人约定在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内不再碰面——彼此都明白,每多一次的相聚,又要面对再一次的道别,随之只会带来更多的不舍。
不到72小时,于杉菜而言是度秒如年的体验。有好几次她拨通道明寺的电话后,下一秒便挂断;又有好几回,她突然冲出家门,想不顾一切地去找他——想亲口告诉他“不要离开...留下来...”幸好最后残存不多的理智拉回她的脚步,然后哭丧着脸往回走。
假如短暂的分离能换来日后长久的相处,那么她敢放手一搏,也甘愿默默等待,忍受分隔两地的痛苦——杉菜不断地在说服自己。

她撒谎了——
杉菜向花泽类打听到了道明寺的航班时间,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放下手中的工作直奔机场,站在远远的位置,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没有错过他转身前那个左顾右盼的眼神,那个瞬间让她差点喊出声想阻止他,然而她却用力捂住双唇,止住将要脱口而出的哭声,强迫自己尽快逃离原地。
杉菜的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一望无际的停机坪上,一架架飞机不断重复起飞降落的步骤。
仰望着高空中飞翔的庞然大物,直至它们渐渐变成一个个小圆点。
她向来不喜欢离别的场面,对于远行者,还是被留下的人,只是徒添更多的难舍难离罢了。
生活仍在继续,两人偶尔会通过越洋电话保持联系,可是频率并不高,只因受到不少的条件限制。
比如说时差问题,白天杉菜忙着工作的时候,地球的另一端是黑夜,就算道明寺有心打电话,她也无暇接听;
当她下班回家后难得有空闲的时间,但他埋头于着繁重的学业中;
等到两人好不容易都在电话的两端时,聊着聊着杉菜平稳的呼吸声传到了彼岸,道明寺静静地等待着,假装有她在身边,直到她的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而切断通话。
除此之外,在平淡的日子里,不乏几位“闲杂人等”对杉菜不定期地表示关心和问候。
杉菜你们都没事做吗?干嘛总往我店里跑啊?
一个礼拜至少来报到一次,难道是道明寺不在,他们一个个闷得发慌?
有时是两两相伴,像今天三人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