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又是休沐
有人等臣?好个有人等臣!
琪帝看着被自己珍藏在盒子里的那些已经泛了黄的,已经被摩挲的起了毛的战报,战报上那个人的名字那么醒目,他的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个名字,目光又来到了不远处的书架上,那里又重新挂上了那幅女子戎装背影图,在那幅画旁边增加了一幅新作的图,这幅图终于有了正脸,因为那个人回来了,回到了离他最近的地方。图中,那个人正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可他看着看着脸色却寒了下来,他多想质问她,自己于她算什么?!这么多年,他将远方的她的每件事一点一滴收藏,又怎会不知道这个她口中所说的等她的人其实并不是像她讲得那般深情有故事呢?
可是她说有人等她,她不仅仅将裴景端拒之门外,将冯煜拒之门外,更是将真的是一直在等她的自己拒之门外。
他有些气恼,于是喊道:“方云燕!”
哪知道进来的不是方云燕,而是小桂子,小桂子战战兢兢地回道:“回陛下,方侍卫于今儿个下午出宫了。”
“出宫了?谁容许的!”琪帝怒道,忽又想起是今天自己气不过,让她回去反思的,只好作罢,只道“你出去吧”。
没过一会儿,他又唤进来小桂子:“你安排一下,朕要出趟宫。”
“嗻。”小桂子赶紧安排去了,边出去边想,这万岁爷的脾气越发难以琢磨了。
当福尔泰赶紧穿好衣服,匆匆忙忙赶到福家大门口,看到穿着一身便服的,年轻的皇帝站在自己面前时,他比小桂子还要心理崩溃,得,他这个休沐又白休了!
离开皇宫的云燕,心里有一丝丝的失落,这失落她无从排解,便打算到街上逛逛,反正下午她老爹还在兵部忙着,自己也不急着回去。她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会宾楼门口,店小二老远便看见了她,很是熟稔地招呼着她进去,道:“女公子,里面请。”将她引到雅座,那小二又善于察言观色,直觉到这女公子颇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于是便道:“我们这儿新进了西域来的葡萄美酒,要不给您来一点儿?”
葡萄酒么?也好!她点了点头,然后才道:“小二,我瞧着你总是乐呵呵的,好似没啥烦心事儿。”
“客官说笑了,在下也有在下的烦恼,只是这世间事儿,无非是你笑笑人家,再让人家笑笑,笑笑也就过了。”他停了一下又道: “女公子还要上些什么下酒菜么?”
云燕摇了摇头,她无心点菜,只道:“你看着办吧。”忽又想起,她头次来这里当着冯煜的面,可是点过一道出了名的“金钱肉”的。
那小二倒是个人精,笑道:“女公子放心,您后来又同裴家少爷来过几回,小二自是知道您的口味的。”
于是云燕就百无聊奈地坐在那儿等了起来,思绪也飘到很远的地方。
好吧,她觉得她出门应该要看黄历,人走起背运来真的是喝口凉水都塞牙缝,今天她最不想看到的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面前了。她默默地将本来擦嘴的手帕去遮住脸,心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很显然那二人并未接收到这样的信号,二人笔直地走向她,
“方姑娘,在下冯煜,不知在下是否可以坐在这里?”
她还未说话,裴景端已经坐了下来,道:“茶楼里还有那么多空位,冯大人偏要坐这里,是何居心?”
“那不知裴大人为何也要坐这里?又是何居心?”冯煜反唇相讥,
“我与方侍卫同在侍卫所,是有些交情的,不知冯大人与方侍卫有何关系?”
“我和她,一个男未婚,一个女未嫁,我们是要议亲的。”冯煜轻启薄唇,掀袍坐了下来,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说这话时,方云燕正在喝葡萄酒,一口酒差点就喷了出来,她呛得满脸通红,这下好了,全酒楼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方云燕心里哀嚎,这狗屎运走得呀!
“冯……冯大人,请慎言!我乃乡野粗鄙之人,配不上冯大人,还望冯大人往后此事再不要提。”方云燕赶紧道,
“方姑娘切莫妄自菲薄,在下仰慕姑娘已久,在下知道,姑娘不愿家族联姻,所以现在在下以个人名义向姑娘表明心迹,望姑娘可以考虑在下。”
“这……冯大人不要再开玩笑了。我吃好了,你们二位随意。”方云燕立刻站起,拱手说道,说完也不等那二位反应,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冯煜见她跑了,也要站起身去追,却被一直不做声的裴景端拉住,胜雪的白衣上立刻就多了五个手指印,冯煜皱着眉头看向裴景端,一脸的嫌弃,
“冯煜,你还要不要脸?”裴景端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古之理!在下还是要提醒裴侍卫,没事儿的时候多读点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