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不紧不慢地跟着小桂子，忍不住问道：“桂公公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陛下的？”
小桂子轻笑，回道：“从陛下回京的时候。”
很久了呢，在她和他分离的那段时间里。
“那淑妃娘娘也是么？”云燕又问，
这时小桂子停了下来，朝着云燕微微躬身，才轻声道：“奴才跟着陛下好多年了，这些年来很少见陛下笑，倒是方大人回京进宫以来，陛下脸上的笑容才多了起来。”
似乎有一些抓不清楚的情绪慢慢在云燕的心头漾开来。
等到了御书房，皇帝正站在庭院中，头顶上方是一颗百年的银杏，粗壮繁复的枝丫生长了半个庭院，此刻正值深冬，光秃的银杏树给这冬更添了几分萧索，也让皇帝的身影看起来更加孤寂。
云燕走上前去，还未行礼，就听那人寒着声道：“小桂子，你退下，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个庭院。”
小桂子看了方云燕一眼，默默退出了庭院。
此刻庭院之中只剩他二人，两人皆是沉默，就在方云燕在他的目光下要顶不住的时候，永琪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让你出去走走，你却到处招蜂惹蝶去了？”语气中已是带了酸气，
这话说得极为难听，也让云燕微微变了脸色，心里想着，若不是他的好淑妃，她至于在御花园里待那么长时间么？会有冯煜和裴景端的事么？
她有些怒气，语气也有了波澜，“回陛下，臣今年已有十八了。”言下之意，自己早到了成婚的年纪，与他人交往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永琪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十八了，她要嫁人，但他怎么想像得到她嫁给别人？冯煜也好，裴景端也罢，他都不许！
“我什么身份？我不过是方之航的女儿，是陛下的御前行走，但哪条律法规定大臣的女儿，陛下的御前行走不能成婚了？”她一腔的怒气也被激起来了，
“你……你难道忘了？你我之间是有约定的！”他也脑子一热，质问道，
“约定？你还记得约定？你都已经成婚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作废！”方云燕怒道，
是了，她就是在介意，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的身边已有了淑妃。
“小燕子，我跟淑妃之间不是你想得那样，其实……”他正要解释，
就在这时，门口小桂子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淑妃娘娘，陛下口谕，谁都不许进。”
“桂公公，这都到中午了，陛下也该用膳了，还要劳烦你要多多提醒陛下才是。”淑妃娘娘回道，她微微咳嗽，声音中带着一丝柔弱，“既然陛下有令，那本宫就在门口等一会儿吧。”
永琪看了一眼方云燕，就见她一脸讥诮地看着自己，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原来冷静淡然的神色。他低叹了一口气，心想，来日方长吧，只道：“以后我会同你解释清楚的。”
庭院外淑妃细碎微弱的咳嗽声一阵一阵地传来，永琪终于忍不住道：“小桂子，让淑妃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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