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外放归朝

“小姐，京城好玩么？”一个身穿粉衣，约莫1十五、六岁的姑娘问道，这姑娘脸圆圆的，长着两颗小虎牙，显得甚是可爱！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另一个身穿白袍，束着高高的发髻，身姿挺拔，俨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只是她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眉目如画，男子装扮已然是倾国倾城，若是换成女装，还指不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颠倒众生！

“小姐，你说，为什么老爷回京述职非得带上你呀？”那粉衣姑娘又问道，

“明月，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从马车里丢出去！”白衣姑娘正闭目眼神，听到她已问了八百回的问题，她忍不住警告道！为什么非得带上她？因为这是圣旨！其实她也想来看看，想来看看她儿时玩伴生活的地方。她记得有个人曾同她说过，有个地方比兰州城还要热闹，她想来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主仆二人坐于马车之中，马车在一个中等规模的行军队伍里，队伍打头是一个年逾不惑的将军，身着一身铠甲，浑身却散发着一种文人的儒雅，虽满身儒雅，但他的名字却在西北战场上让突厥人闻之丧胆！而他正是陛下急招入京的方之航方将军。后面马车上坐的是他的女儿方云燕。与方云燕同辆马车的，是她身边的婢女，名唤明月。

这一年是盛启二年，也是新帝登基的第二年，方云燕随父亲进京述职，只留了方家的儿子方严继续戍守边塞，在这之前，方家已被放逐在外十五年。而今年方云燕已有十八岁。

       甫入京城，京城一派繁华叫方云燕看花了眼。她从出生开始便随父亲戍守在塞北苦寒之地，见过的最大城镇便是兰州，兰州是通东西方的交通要塞，往来的商人，侠客，政客络绎不绝，鱼龙混杂，她以为兰州已是繁华了，今日得见京城，才知兰州不过是热闹，而京城才是真的磅礴气派！年少那人果然没有说错。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明月见自家小姐在自己脸上贴了两片八字胡，这套路明月极为熟悉，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仿佛怕她长出翅膀飞出去！

她心里有着浓浓的不安，果然她家小姐对着她一笑，就一个推闪脱了明月的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轿子里钻了出去，混在了人群中，还不忘在人群中对着探出头来的明月做了封口的手势，然后头也不回地扎进市井之中。

      街边的酒楼的一个雅间里，一个沉沉的声音响起，他似是在这儿等了很久：“可是看清楚了？”

     “回主子，看清楚了，是方小姐。”另一个声音回道，带着十足的恭敬和肯定。他这恭敬是对自家主子的，他是在主子从兰州回京后便跟在身边的，这天下之主，他当之无愧！他心系天下百姓，这些年做了很多有益于百姓的事。而这份肯定则是因为他曾在主子的书房里见过方小姐的画像，那双清澈又坚毅，顾盼生辉的眼睛，他只看了一眼，便再没忘记过。恭敬肯定之余，他又有些犹豫地问道：“属下要去跟么？”

     “不必，回宫吧。”那个沉沉的声音，此刻似是带一丝叹息和寂寥……

他与她有十年没见了吧！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用在自己身上虽不恰当，但也是这个理。现如今他若是站在她面前，她可能都未必认出他来，可是他却能一眼认出她，因为在过往的八年里，他是一直在看着她的，他终于等到她长大，等到她入京，可是他还有资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