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软挣扎了几番,发现毫无用处,直到朴灿烈将她扛上床,当铁铸般的手臂正准备箍住腰际时,她瞄准时机,突然像尾银鱼般弓身滑脱,赤足踩上波斯地毯的瞬间,月光正攀过窗棂,将朴灿烈的轮廓割裂成明暗两半。
后退一步,宋时软咽了咽口水,她望着他慢条斯理摘下腕表,金属与台面碰撞的脆响里,那块百达翡丽表面映出她泛红的眼尾。
宋时软“你你你——你强词夺理!”
松垮的丝质领口随着轻笑震动,朴灿烈转身时带起夜风,宋时软嗅到了他袖口残留的威士忌气息,像是香水的尾调。
朴灿烈“哦——?怎么个夺法?”
语气猜不出喜怒,细听似乎依然带着一点笑意,宋时软简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指尖掐进掌心,她上前一步,扑进那片带着酒意的温暖里。
顷刻间,男人肌理分明的脊背瞬间绷紧,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猎豹。
鼻尖蹭过滚动的喉结时,她语速快得像要逃离什么:
宋时软“我就是跟边伯贤出去吃了个晚饭,他中途有事,本来打算开完会就把我送回来,结果我睡着了,他也没叫醒我,所以才回来的这么晚。”
宋时软语速飞快,一次性吐露得干干净净。
她抬头,视野里只能看见朴灿烈利落的下颌。
悬垂的心在沉默中轻晃,她数着对方胸腔里紊乱的震动,直到温热指腹突然捏住后颈。
朴灿烈“你的述职报告,倒是比公司里的企划书生动得多。”

宋时软最后几乎是跌进房间的,当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时,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才堪堪落回原处。走廊壁灯的残影仍在视网膜上颤动。
没想到朴灿烈跟个鬼一样就这么等到她回家,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连灯都不开,害她吓了一大跳……
浴室蒸汽爬上磨砂玻璃,氤氲出朦胧的暖光。
宋时软洗完澡,站在洗手台前,镜中映出斑驳的淤痕,从手臂蜿蜒至腰际,像是被碾碎的紫藤花瓣。
丝绸睡袍裹住伤痕时,她无意识蜷了蜷被夜露浸透的脚尖,忽然想起朴灿烈方才的模样——那人眼底明明灭灭的亮光,恰似猛兽蛰伏丛林时灼灼的瞳孔。
手机在鹅绒被下亮起冷光,解锁时指尖还沾着沐浴露的橙花香气。
宋时软蜷缩在被窝内,仔细翻阅着手机中的软件。
如果问不出来……或许原主手机里会有线索。
宋时软点开相册,上下翻了翻,除了一些自拍和风景照,基本没什么内容。
正打算退出时,宋时软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她点开右上角的隐藏相册。
界面跳转,里面果然放着一段视频。
宋时软点开视频,将手机横置过来观看。
视频背景是昏沉的黑夜,周围的景物并不清晰,开头便传来压抑的抽气声,画面剧烈颠簸着扫过原主惨白的脸,惊慌又恐惧的表情清晰可见,下一秒镜头突然翻转,混着雨点击打铁皮棚顶的脆响,女人低低的啜泣声传来。
逼仄的巷弄在夜色里扭曲变形,污水倒映着霓虹灯牌,男人身材高大,穿着得体的西服西裤,手下却紧紧揪着女人的头发,对面的女人被迫跪倒在地,带着哭腔的尾音被皮鞋碾碎在水洼里。
男人侧身对着镜头,宋时软看不清视频中他的面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身上的墨蓝色西装,他右手攥着女人的头发,猛地提起,又狠狠掼向小巷边的砖墙,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被他强硬的动作截断,像是泄气的皮球,两三下后便再没了反抗的力气。
视频只有短短半分钟,最后时刻金属邮筒的撞击声混着野猫嘶鸣刺破雨夜,不小心的撞击声让宋时钦猛地扣住手机边缘。
终止前最后一帧,男人侧过身时袖扣精致的蓝宝石随着动作划出冷冽弧光,折射出的蓝光劈开潮湿的雾气。
视频戛然而止,再没后续。
宋时软退出视频时才发现自己后背不知何时沁出了汗,画面里男人的手段太过暴力,下手之狠让人不寒而栗。
她将视频重新点开,直接划到最后一秒,她放大画面,直到能够勉强看见男人袖口上那颗璀璨又绚丽的蓝宝石。
原主惊恐的表情不假,宋时软又反复看了几遍,满怀心思地放下手机。
比起视频最后时刻的未知,宋时软更想知道为什么原主会露出那样惊惧的神色,这绝不是普通受惊该有的反应,倒像是突然窥见了什么骇人秘密。
学校的生活基本都在教室与食堂度过,原主似乎不怎么喜欢参加团体活动,课余生活没有参与其他的学校社团。
好在那次之后凌诗再没找过自己麻烦,她在学校的时间不多,真正能偶然碰到的时刻鲜少。
周五结束课程,宋时软提上背包便出了校门打算回公寓,只不过脚步刚迈出学校大门,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汽车鸣笛。

边伯贤“怎么这么迟出来?”
午后阳光刺眼,边伯贤单手搭上车窗,眼尾洇着夕阳,漂亮的侧脸在完美的光线里更显精致,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他眯起眼睛看向宋时软,声音尾调中黏上些许戏谑,
边伯贤“还不上车?”
宋时软猛然回神,加快脚步坐上了边伯贤的车,却没急着系安全带。
宋时软“经济法最后一堂课,老师划重点拖堂——你很闲吗?”
宋时软看向神色慵懒的边伯贤,后者睨了一眼宋时软,又看了看她放在车把上随时准备开门的手,轻哼一声。
边伯贤“恰恰相反。”
边伯贤“找你是正事。”
见边伯贤说完这一句后便没了下文,宋时软静默两秒,终于把车门上的手撤下,无语地看向边伯贤。
宋时软“说啊。”
边伯贤“先把安全带扣上再说。”
边伯贤“想利用完就扔?事先声明,我不是通风报信的佣人。”
宋时软“说不定呢……”
宋时软轻声吐槽,手下还是老实地将安全带拉过扣好,低头的瞬间,冰凉的金属触感突然贴上脖颈,边伯贤用鎏金请柬挑起她下巴。
边伯贤“后天晚上,凌诗生日宴。”
灵巧地单手打开了请柬,边伯贤的指尖划过请柬上烫金的名字,抬眼对上宋时软有些错愕的神色。
边伯贤“朴叔叔特地交代,让我亲自给你。”
边伯贤“毕竟是朝着订婚方向发展,戏不做足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