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灿烈的出场无疑是轰动的,就算站在有着几墙之隔的室内,宋时软还是能听见热烈的讨论声和惊呼声。
随后传入耳内的便是有些混沌的低音,像是一记闷鼓,迟钝又厚重地锤在宋时软心上。
她收拾好东西,转身走出洗手间,手机传来不断的震动,上面除了江晚郁震惊的情绪,还有一条被夹在中间的消息。
[边伯贤]:收拾好了吗,我在礼堂外。
[边伯贤]:[图片]
宋时软来不及深究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就看见边伯贤发来的照片,里面赫然是学校礼堂,看得出是坐在车内拍的,摄像头直指门口。
[宋时软]:?
刚发出去没几秒,宋时软就接到了边伯贤的电话。
边伯贤“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漫不经心的语调听不出主人的喜怒,宋时软沉默着没作声,脑中回忆起前两日边伯贤嘱咐的话语……
好像似乎是提到过礼堂什么的。
边伯贤“看样子还没结束,是等讲座结束了你自己出来,还是我现在进去接你?”
宋时软脊背一僵,一想到待会儿讲座结束礼堂门口热闹的模样,又想到边伯贤的影响力,瞬间加快了脚下动作。
宋时软“别,我现在就出来。”
边伯贤“不急,都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会儿。”
边伯贤别有深意的话语让宋时软无比庆幸自己发方才及时看消息的行为,她穿过走廊,里面朴灿烈的声音沉稳有力,与她匆匆的脚步形成鲜明对比。
走到一半,宋时软又想起朴灿烈临走前的强调,她脚步一顿,又打开手机。
[宋时软]:我有点事儿,先走了,晚上我自己会回家的。
想了想,她又补发一句。
[宋时软]:朴宅。
发完,她便将手机放入口袋内,有些心虚地撇开头,礼堂内部通向走廊的门均匀排列,宋时软的脚步越走越快,始终不敢扭头看向那些门内的景象。
走出礼堂,抬眼就看见停在不远处的银灰色轿车,驾驶座的车窗被拉下,边伯贤正用一只手托着脑袋,看见她走出门,不经心地挑眉,勾起熟悉又恶劣的笑意。
边伯贤“这么快,急着见我?”

宋时软没时间和他计较,左右看了看,幸好周边没什么学生,她快步走到副驾驶位,钻入车内。
宋时软“你怎么会到礼堂这里,不应该在校外等吗?”
边伯贤姿势不变,转头看向扭头忙着系安全带的宋时软,语气玩味。
边伯贤“你好像忘了,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四十分钟前。”
边伯贤“我是在校门口等了半小时,发现你根本没有出来的打算,才进来看看你到底是被什么拌住了脚。”
宋时软“……”
宋时软一时被噎,确实是自己当时没有听清楚时间,只好默默吃下这个亏。
边伯贤启动车辆,在礼堂门口丝滑地调头,朝着校外开去。
边伯贤“估计你晚饭也没吃,要先去吃饭吗,还是就想吃甜的?”
宋时软“那先吃饭吧。”
车子在道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宋时软拿出手机,距离刚才发消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消息列表依然没有变化,和朴灿烈的对话框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列表中间。
宋时软内心莫名地有些焦灼,一路上时不时拿出手机看,却始终没有收到他的消息,直到江晚郁再次发来消息告诉她讲座结束。
她握着手机,盯着消息界面出神。
潜意识告诉她朴灿烈现在一定心情不佳,可是宋时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件事似乎只有一条通往生闷气的道路可以发展,而且还是单行道。
手中的手机突然被人抽走,宋时软下意识地伸手抓,却被人握住了手腕。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熄火,边伯贤握着宋时软的手腕,向前。
他脸上的情绪不多,无奈占据主要部分。
抬手,边伯贤戳了戳宋时软的额头。
边伯贤“宋时软,你要明白,我们在约会。”
宋时软“啊?约……约会?”
宋时软跟在边伯贤身后,看着两边的侍应生朝他恭敬又温和地扬起微笑,俯身过后带着他们直接走上三层。
边伯贤“我以为挺明显的。”
边伯贤说着,自然地揽过宋时软的肩膀,趁着给她整理鬓角碎发的间隙,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边伯贤“后面跟着的保镖是我爸的眼线,快帮我应付一下,要是我回去交不了差,下次找你吃饭我直接到你们学校广播室找人。”
宋时软听得心惊肉跳,她保持着温婉的笑容,佯装不经意地撇过头,果然在几步外看见了一个身着黑衣的魁梧男人。
好不容易两个人假装亲密的到了包间门口,点好菜后侍应生便再次端着恭敬地笑容退出房间,终于关上了门。
几乎是关闭的瞬间,宋时软就卸下了快要笑僵的面容,她懒散地托着脑袋,抬眼朝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宋时软“原来你也是被逼的。”
边伯贤耸了耸肩,转身将外套脱下,一边收拾着一边开口。
边伯贤“催得紧,家里眼看着我没心思就想着以量取胜。”
边伯贤“比起那些或无趣呆板或狡诈麻烦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你。”
宋时软有些错愕,边伯贤观察着她的反应,忍俊不禁,脸上又挑出顽劣的笑意,像个以整蛊他人为乐的恶魔。
边伯贤“放心,只要我这边好交差,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完,边伯贤似乎是想到什么,偏过头,带着一点探究意味的目光落在宋时软身上。
边伯贤“比如——你和你哥。”
边伯贤“只要你配合每周一次的演戏,你和他的事我保证不会戳破。”
宋时软“你、你胡说什么?!”
边伯贤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半晌,才锐利地看向有些坐立不安的宋时软。
边伯贤“胡说?”
他轻笑一声,淡淡开口,
边伯贤“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朴灿烈那个眼神是正常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边伯贤“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们之间气氛怪异,起初还以为是因为他抵触你,可是后面我越来越觉得那不是厌恶,”
边伯贤“反倒是——醋意,带着浓浓怨恨的醋意。”

边伯贤“你们之前是男女朋友吧。”
边伯贤犀利又直白的言辞像是一把手术刀,直指向宋时软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看见宋时软突然有些苍白的脸色,边伯贤敛了神色,转而变得温和,轻叹了口气。
边伯贤“怕什么,我又不是那种老封建,新时代自由恋爱,况且你们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之后会这样。”
边伯贤“再说了,我对你又——不是假戏真做。”
边伯贤轻轻拍了拍宋时软的肩膀,忽略了心里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