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灿烈
朴灿烈“这条路开过去上了半山就是朴宅,所以就干脆把你先接过来安置,等到傍晚我们再去家里。”
朴灿烈输入指纹锁,推开厚重又有着繁复花纹的装甲门。
朴灿烈“这边私密性极强,一般外来人员都进不了小区,所以不用担心被谁看见我们。”
宋时软正准备点点头,又意会到朴灿烈话里的意思,抬头欲反驳,却看见他早就挂着一点笑意走到鞋柜边给自己拿出新拖鞋。

朴灿烈“楼上有休闲室,台球、保龄球、酒吧琴房都有,如果想看电影,私人影院就在地下一层,往那边楼梯下去就是。”
朴灿烈随意地摆弄了两下头发,接着看向宋时软衣摆处沾上的污渍,想到什么,又几步走到她跟前。
朴灿烈“你和凌诗,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时软一噎,
她能说她也不知道吗。
看见宋时软脸上纠结的神色,朴灿烈也不急着逼问,沉默两秒后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介意,又后撤一步,靠在了沙发边上。
朴灿烈“我随便问问,你的事,我不多管。”
别扭又有些欲盖弥彰的解释让他的神色看上去比宋时软的要更为纠结,朴灿烈挠了挠头发,又不住地打量着宋时软,最终还是略带烦躁地叹了口气,带着她上楼,给她准备了一套随身的衣服。
朴灿烈“这里的衣服都是新的,我偶尔会带朋友回来聚会,这一间是给女生准备的客房。”
朴灿烈“里面尺码……反正我让管家都准备了。”
朴灿烈的耳尖罕见地泛上一点绯红,随后偏开宋时软的视线,走出房间。
朴灿烈“你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去我爸那儿。”
客房里的东西十分齐全,看得出来长期都有人在打扫,房间内也都十分干净,甚至可以说整齐得有些过头,不过倒是省了宋时软很多事,她很快换了一身行头,又从头到脚洗了一番,再次走出房门时窗外已然霞光缭绕。
朴灿烈坐在书房内处理着电脑上的文件,听见楼梯上终于再次传来动静,他放下手边的资料,走出门。
来人一袭白裙,领口处点缀着晶莹的珍珠,简约又大气,宋时软将头发吹干后松松盘起,耳边垂落下几缕发丝,整个人娴静又松弛,干净的小脸上只化了淡妆,衬得她愈发风姿绰约出水芙蓉。
朴灿烈在原地微微怔愣一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忆,倏尔嘴角掠过一抹苦涩的笑意,又被他压下。
直到上了车,宋时软才察觉出他有些异样的情绪。
拉过安全带,宋时软开口轻声问道:
宋时软“你怎么感觉好像不太高兴?”
朴灿烈启动车辆,朝着半山驶去,看着后视镜几秒后才再次开口。
朴灿烈“之前我夸你穿白色好看,你说以后见我爸的时候就穿白裙去。”
二人之间又陷入沉默,宋时软抠着指尖,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可是心里却又像是被针扎一般,忽而一缩。
最终还是朴灿烈转移开了话题,他一边问着宋时软听不听音乐,手下的动作却不停,下一秒车内就响起悠扬的音乐声。
宋时软看向窗外,又收回视线,看着玻璃上倒映着的朴灿烈开车的身影,一时无言。
别墅建在半山,几米高的院门在识别后便自动打开,朴灿烈俊逸的脸在灯光明暗下更显深邃,他轻车熟路地开到了停车库,熄了火便又转头看向宋时软。
朴灿烈“我……你妈妈,不知道我们……”
看得出来朴灿烈对于宋虞还是十分介意,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还是被宋时软瞬间捕捉。
宋时软“不知道,我没和她说过。”
朴灿烈抿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宋时软转过身准备下车,身后气息的距离猛然被人拉近。
温热的呼吸再次扑上宋时软有些敏感的脖颈,他燥热的大手以一种明显却不强制的力道环住她的腰,将宋时软从车门旁拉向他的方向。
朴灿烈的动作总是很突然,没有前兆,没有预示,总是突然地来,让人毫无防备。
宋时软看见路灯下朝这边走来的管家,挣扎起来。
宋时软“朴灿烈你在干什么!”
他不语,只是一点点收紧力道,克制又沉默,紧绷起的小臂肌肉滚烫又炙热,透过布料传到了她的肌肤,让人不免回忆起无数个温情时刻,仿佛成了本能。
终于,在管家快到车前的一刻,朴灿烈松开了宋时软,后者立马打开车门下了车,脸上滚烫的温度也不知是否已经褪下,先行朝别墅走去,徒留朴灿烈一人在车里。
他盯着宋时软远去的白裙背影,眼底的深色愈发浓重。
他想她,
想念得紧。
自从那天分手后,他的梦境十有八九都是宋时软的身影,生活里原本残留着的甜蜜回忆,如今看来却是讽刺十足。
而在他好不容易快要下定决心放下时,她却又以这样的身份兀自再次闯入了他的生活,再次以霸占的姿态侵入他的人生,将他竖立的高墙以近乎崩溃的速度摧毁,他溃不成军。
朴灿烈对朴以晏再娶的抵触情绪越强,对她的思念就欲重。
两种情绪交织在他脑海中,快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感性不会骗人,本能不会骗人,每当他看见宋时软时,身体的反应总会让他脱离原本的轨道,转而朝向她,奔向她。
但一想到自己逝去的母亲,他就开始无法接受自己。
然而脑中的反应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他寻求的愉悦和满足来自于每一个和她相处的瞬间。
他不知道哪天会被这些情绪击溃,他还在隐忍,还在漫无天日的情绪世界中寻找出口。
他快疯了。

别墅内部的装修低调又大气,墙壁上悬挂的名画每一幅都价值不菲,宋时软站在玄关处,朝着朴以晏和宋虞打招呼。
朴以晏看上去十分温文尔雅,良好的气度和教养体现无遗,他礼貌不失热情地招呼宋时软进门后,给她递上一份礼物。
朴以晏“这是上个月在意大利出差时买下的几款首饰,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多买了些。”
宋时软连忙道谢,接过包装精致的礼袋,有些受宠若惊。
宋时软“叔叔太客气了……”
朴以晏摇摇头,慈爱的眼神真挚又深情。
朴以晏“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
宋虞“灿烈呢?”
宋虞站在宋时软身边,朝门口望去。
宋时软刚想回答,就听见门侧传来朴灿烈的回答声,低醇的声线听上去似乎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