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云萍城。
此时云萍城的街道已经下起了雪,行人很少,街道上看起来空空荡荡的,更显得寒气逼人。
偶有一两家卖馄饨的,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聚在一起抱着热汤,不停地呼喝着白气,谈论着三个月前的轶事。
然后众人哈哈一笑,皆道天道好轮回,那金家的私生子爬的高又怎么样?如今还不是臭名昭著,被人拿去封棺了。
接着又是哈哈一通大笑,传得这街头巷尾街是这靡靡之音。
一阵狂风而过,谈论的众人皆被一股力量掀翻在地,回过神来,只见一道白衣身影闪过。
市井小临街怕这种神力,皆吓得闭上了嘴,付完馄饨钱迅速逃离。
观音庙外。
一道白色身影疾驰而入,却被一股力量反弹,重重的摔在地上。
蓝曦臣虚弱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握住朔月再次冲了上去,却依旧被结界挡住飞。
他再次爬起来,握紧朔月,将所有的灵力注入剑中,一剑劈去。
“轰隆!”
电闪火花间,结界出现了一个裂缝,蓝曦臣不顾其他,朝着观音庙内冲了进去。
如今的观音庙破败不堪,屋内帷幔被风吹的飘来飘去,一股发霉味儿扑面而来。地上有三个月前那场战斗留下的干涸血迹,观音庙像被人砸得七零八落,歪倒在地上,已看不清了本来的面目。柱子上留下些或深或浅的刀痕剑痕,坑坑洼洼的看起来甚是落败。而原先埋着的那口棺材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以及一些被毒药侵染的血迹和黑土,闻起来略是让人作呕。
蓝曦臣疯了一样的将整个观音庙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半点金光瑶的痕迹。
想起那日敛芳尊所用的符篆,蓝曦臣也不管是否违背了正义,从乾坤袋中找出一张空白符画上,然后贴至观音像,学着那日他所听到的咒语。
一秒,两秒。
一刻钟,两刻钟。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观音庙没有出现任何异象,蓝曦臣也没有看到什么白光裂缝。
人人说泽芜君天赋异禀,学事情只需看过一二便能知晓,可如今没人知道他有多绝望。
蓝忘机、魏无羡、蓝思追、蓝景仪等人寻觅了各处,直到寻到云梦云萍城观音庙外,见到结界被人损坏,才知蓝曦臣在里面。
当众人在观音庙内见到蓝曦臣时,内心不免唏嘘又心疼。
曾经雅正端方、不染尘烟的泽芜君,如今只着一件糟污不堪的带血里衣半跪在观音庙前,手中紧握的朔月插在地上,头发散落不堪,原本头上的玉冠也不知去处,另一只手紧握着姑苏蓝氏特有的宗主卷云纹抹额。
他神情痛苦,面色发紫,浑身已经冻得通红,但乃喃喃的呼叫着金光瑶的名字,已是半疯癫状态。
蓝忘机不忍见兄长如此痛苦,趁其不意将其打晕带回了云深不知处。
几天后,蓝启仁见到了这位让他十分糟心的得意门生。想着他为姑苏蓝氏宗主,若此刻知错悔悟,便将其罚戒尺三百,关禁闭三月便了。
可令蓝启仁生气的事,蓝曦臣一把跪在他眼前,手中抬着蓝氏家规,道:“叔父,我想去禁室,请叔父许准。”
蓝启仁气的抬手,却始终无法打下去。而蓝曦臣半分不肯服软,跪在地上,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半响,蓝启仁面色痛心的开了口。
“我曾经的得意门生,没想到一个两个都为那魔头痴狂。好,你是蓝氏宗主,如今带头违背家规,还破了仙门百家设置在观音庙的结界,已是罪不可赦。想去禁室,去戒堂领六十道戒鞭再说。”
说完,蓝启仁拂袖而去。
蓝曦臣出了兰室,手中抬着家规,朝着戒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