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从审查组的临时会议室出来时，黄昏的余晖正顺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滑下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阴影。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还能摸到因为长时间皱眉留下的印子——整整四个小时的问询，从三年前的海外演出行程问到半年前的公益捐款流向，连他手机里的社交软件好友列表都要逐一核实。西装袖口沾着点会议室的咖啡渍，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可一想到家里暖黄灯光下的身影，脚步还是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推开家门时，玄关处果然摆着一双熟悉的棉拖，换鞋的瞬间就听见客厅传来细碎的纸张翻动声。暖光灯下，袁嘉烨盘腿坐在地毯上，膝盖上摊着厚厚的海外巡回演出现场安保手册，每页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批注，茶几上还放着半杯凉透的柠檬水，旁边堆着几叠标着“风险评估”的文件。她听见动静，立刻抬头，指尖还夹着一支红色批注笔
袁嘉烨（抬头冲他笑，指尖还夹着一支红色批注笔）回来啦？今天他们没为难你吧？我看你早上带的领带都歪了，肯定坐了很久。
边伯贤（脱外套时动作顿了顿，瞥见茶几上的凉柠檬水，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谁敢为难我？倒是你，不是说好今天陪珉锡哥去健身房？怎么又在看这些？
他弯腰抽走最上面的文件，荧光笔圈出的“伦敦站电线老化”字样格外显眼，眉头瞬间蹙起
边伯贤这些让H他们处理就行，你最近黑眼圈都重了，昨晚是不是又熬夜改方案了？
袁嘉烨顺势靠进他怀里，把温热的水杯贴在脸颊上，指尖点了点纸张角落的红色批注
袁嘉烨伦敦站的后台电线用了五年了，当地团队说‘还能用’，但我查了去年的火灾隐患记录，有三家场馆都是类似问题。（她仰头看他，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对了，今天审查组是不是问到我以前在M国的事了？炯植哥中午给我发消息，说看见他们翻我的旧档案了。
边伯贤（动作一顿，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下）就知道是他给你通风报信。
他叹气，手指抚过她颈侧的疤痕——那是当年在M国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边伯贤问了几句，我只说你当年在M国协助当地安全部门抓过内奸，没敢提别的。（顿了顿，声音压低）你一个人端掉毒枭据点那事，说出来他们怕是要以为我在编电影剧本。
袁嘉烨（被逗笑，却伸手按住他紧绷的下颌线）但他们还是起疑了，对不对？（指尖摩挲着他的眉骨）我的档案太‘干净’了，记录写着‘因伤转业’，但是又没完全转，我还在DSA活动，却没具体伤情，换谁都会怀疑。如果需要我配合问话，我……
边伯贤（斩钉截铁地打断，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鼻尖抵着她的额头）不行。（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两年前你‘死而复生’那次，我看着手术室外的红灯亮了七个小时，那种滋味我不想再尝第二次。（低头在她眉心轻吻）而且我听说，审查组里之前那个姓赵的科员，是朴胜金的旧部。”
空气瞬间凝固。袁嘉烨沉默了三秒，突然翻身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袁嘉烨边伯贤，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凑近，在他唇角轻咬了一下）DSA前指挥官要是连这点小动作都察觉不到，岂不是白叫‘嘉爷’了？（见他还绷着脸，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放心，我上周就让昌旭哥盯着他了，他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我都看过了，敢动歪心思，我让他‘意外’摔进楼梯间，而且你觉得C国会放任那些人调查我的东西？别忘了我在C国的地位，他们能查到的，能看到都是国家想让他们看到的，过火了……会有人处理。
边伯贤（被她的气息撩得耳根发烫，忍不住扣住她的腰回吻，唇齿间带着她身上的柠檬香）真是……娶了个祖宗。（他松开她时，眼底满是无奈的宠溺）答应我，别亲自出手，让昌旭他们处理，好不好？你现在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不只是孤身闯敌营的J。”
袁嘉烨（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下，跳下沙发往厨房跑）知道啦！饿了吧？世勋下午送来的参鸡汤，我刚放保温箱里温着，现在就去热！”
餐桌上的参鸡汤冒着热气，可气氛却没往常轻松。边伯贤舀了一勺汤递到袁嘉烨碗里，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响
边伯贤审查组可能要调阅你当年的医疗记录。
袁嘉烨夹着香菇的筷子顿了顿——那份记录里不仅有她重伤昏迷的CT片，还有伪造“死亡”时的手术数据，一旦被仔细核对，很容易露出破绽。她垂眸笑了笑，把碗里的鸡肉夹给边伯贤
袁嘉烨调就调呗，反正现在我活蹦乱跳的，他们还能说我是假的？
桌下的手突然被紧紧握住，边伯贤的指尖冰凉。
边伯贤丫头，（声音低得几乎被汤的咕嘟声盖住）我有时候会后悔……如果当初在江边没跟你告白，你现在可能还在DSA带着队员执行任务，而不是陪着我应付这些审查琐事。
袁嘉烨（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起身绕到他身边，弯腰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深吻了一下）笨蛋，说什么呢？这只是正常流程，而且是谁当时在江边和我表白的？（模仿着当年他在江边的语气，故意压低声音）‘袁嘉烨，我好像喜欢你’——这话是谁在后台休息室跟我说的？现在想反悔？（见他眼眶发红，她又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睑）跟你吃一碗冷泡面，都比在DSA当指挥官有意思，而且我只是多负责了EXO的安保，最后并没有完全放弃DSA指挥官的职位。
深夜，边伯贤把睡着的袁嘉烨从沙发上抱回卧室时，她的手机突然亮了。他瞥了一眼，是H发来的消息：「赵科员已移交纪检，审查组新对接人明天联系，医疗记录那边我找老陈做了补充，放心。」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头柜上，低头在袁嘉烨的发顶轻吻，指尖描摹着她的侧脸
边伯贤看来这辈子，注定要跟你一起‘无法无天’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审查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再暗的风浪，都能化作相拥而眠的安稳。
（全文完）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