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阴沉得像泼了墨,厚重的乌云低低悬在城市上空,连远处的摩天楼都只剩模糊的轮廓。气象台一小时内连发三条暴雨红色预警,手机弹窗里“尽量减少外出”的提示跳个不停。录制棚后台的休息室里,袁嘉烨站在窗边看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战术手表的表带——表盘上正显示着返程路线的实时天气,山区段已经标上了黄色预警。
袁嘉烨R,车队情况再确认一遍。防滑链、胎压、应急包,一样都不能漏。
R老大放心!三辆重型越野全按你的要求检修过,商务车早就换成这个了。每辆车备了两套破窗锤,应急包里还有压缩饼干和保温毯,连你说的高亮度手电都多带了两把。
袁嘉烨好。F,跟节目组对接,把最后一个游戏环节的时间压缩,尽量提前半小时结束录制。X,盯着返程路线的交通实况,特别是盘山路那段的落石预警。
F收到,正在跟导演沟通,他说会加快流程。
X明白!目前高速入口还通着,但雨已经下起来了,能见度不足五百米。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在她的手背上,边伯贤端着杯热可可走过来,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滴在她手腕上。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带着可可香的气息拂过耳畔:
边伯贤丫头,是不是太紧张了?我们录节目的地方在半山腰,地势高,淹不到的。
袁嘉烨(转过身接过热可可,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天气走高速,盘山路那段最容易出问题。听我的,准没错。
边伯贤(笑着低头,在她唇角飞快吻了下)当然听你的。我们家安保顾问的话,比天气预报还准。
旁边整理道具的金俊勉轻咳一声,假装看手机避嫌。刚喝了口水的都暻秀突然捂住嘴,闷声咳了起来,脸色带着点不正常的潮红。
袁嘉烨(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暻秀哥,你嗓子还没好?早上不是说喝了药好多了吗?
都暻秀(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就是有点干痒,咳两声就好了,不影响录制。
边伯贤从自己包里翻出润喉糖递过去,袁嘉烨则悄悄摸出手机,给H发了条消息:“车上备个小电煮锅,带点生姜和红糖。”
尽管袁嘉烨反复和节目组协调,最后一个访谈环节还是因为嘉宾迟到拖了一个小时。当EXO成员们走出录影棚时,暴雨已经成了倾盆之势——豆大的雨珠砸在顶棚上“噼啪”作响,地面的积水瞬间没过脚踝,溅起的水花能打湿裤腿。
朴灿烈(抬手挡在头顶,惊呼出声)哇!这雨比我上次在海边遇到的台风还大!
吴世勋(缩着脖子往棚檐下躲)这怎么走啊?一出去就成落汤鸡了!
袁嘉烨(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几把大伞,分给成员们)别慌,车就在门口。大家快点上车,别淋湿了感冒。
三辆黑色重型越野像三座坚实的堡垒,停在录影棚门口的避雨区。袁嘉烨快速清点人数,将金俊勉、边伯贤、都暻秀和金珉锡安排在中间的指挥车,朴灿烈和吴世勋等人分去前后两辆车。她刚拉开车门,边伯贤就先一步坐进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边伯贤坐我旁边,方便我给你暖手。
袁嘉烨刚坐下,就被他握住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车辆启动时,她瞥见副驾储物格里放着个保温杯,打开一看,是温热的姜茶——显然是边伯贤提前准备的。
边伯贤(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吻了下)喝两口,驱驱寒。我知道你肯定又要忙到忘了自己。
车队艰难地在雨幕中前行,雨刷器调到最快档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路线。刚驶到高速入口附近,对讲机里突然传来X急促的声音:
X老大!前方交警通报,暴雨引发局部山体滑坡,高速往市区方向暂时封闭了!
金俊勉(皱起眉)那怎么办?绕路要走很久吧?
袁嘉烨(立刻拿出平板调出地图,指尖快速滑动)别慌。X,立刻规划备用路线——老盘山公路那条,能不能走?
X能走,但路况复杂,路面窄,还有几处弯道没有护栏,雨大容易打滑。
袁嘉烨就走那条。全体注意,车速降到四十以下,保持五十米车距,每辆车三分钟报一次平安。头车司机打开双闪和示廓灯,后车跟上!
车队改道驶入老盘山公路。路面被暴雨冲刷得坑洼不平,泥泞的路段能清晰看到车轮的痕迹。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头车司机焦急的呼喊:
龙套[司机]嘉爷!不好了!右后轮陷进泥坑了!不管怎么踩油门都打滑,上不来!
袁嘉烨全体停车!H,带上牵引绳、千斤顶和防滑板跟我下车。其他人留在车上,系好安全带!
她话音刚落就拉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外套。H拿着工具紧随其后,边伯贤见状,抓起后座的大伞就冲了出去,刚追上她就把伞撑在她头顶,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
边伯贤你逞什么强!这么大雨,等我来不行吗?
袁嘉烨(转头看他,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别闹!泥坑深,晚了车可能陷得更牢。你快回车上去!
边伯贤(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俯身飞快吻了吻她的额头)我陪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泥坑比想象中更深,车轮陷进去快一半,周围全是稀泥。袁嘉烨蹲下身徒手扒拉着石块,泥浆瞬间浸透了她的裤腿。边伯贤赶紧放下伞,和H一起搬来防滑板垫在车轮下,又找来几块大石块塞进泥坑缝隙——那是增加摩擦力的关键。金珉锡也从车上下来帮忙,手里还拎着包纸巾:
金珉锡嘉烨,先用这个擦下手,石头上有碎玻璃。
这时,车后座的都暻秀也撑着伞下来了,脸色因为咳嗽更红了。袁嘉烨见状赶紧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个还带着体温的保温杯塞给他:
袁嘉烨暻秀哥!你怎么下来了?快回车上去!这是我让H煮的姜茶,趁热喝,润润嗓子。
都暻秀(握着温热的杯子,看着她浑身湿透的样子)我没事,能帮点忙。你们小心点,别摔着。
在众人的合力下,牵引绳固定好了,防滑板也垫到位。头车司机踩下油门时,袁嘉烨和边伯贤一起推着车尾助力。随着引擎的轰鸣,陷在泥里的车轮终于爬了出来。
龙套[司机]出来了!成功了!
回到指挥车时,袁嘉烨浑身都在发抖。边伯贤立刻把她裹进干毛毯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双手捧着她的手呵气取暖。他低头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心疼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很轻,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慢慢驱散她唇上的寒意。
边伯贤傻丫头,自己都冻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别人的姜茶。
袁嘉烨(靠在他怀里,声音有点发颤)我没事…阿嚏!后备箱里有备用毛毯,给其他成员分一下,别让他们感冒了。
边伯贤(又吻了吻她的发顶,把自己的外套也裹在她身上)知道了,我让H去分。你别说话了,靠在我怀里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凌晨一点,车队终于安全抵达宿舍楼下。边伯贤把睡得迷迷糊糊的袁嘉烨抱下车,走进电梯时,她揉着眼睛醒了,刚好撞见他低头看她的目光。电梯灯光昏暗,他俯身吻住她的唇,比刚才在车上的吻更专注,带着失而复得的安心:
边伯贤以后不许再自己冲在前面了,我会担心。
袁嘉烨(搂住他的脖子,回吻了下)知道了,我的专属保镖。
那天晚上,边伯贤在日记本里写下:“她冻得发着抖还惦记着给大家分毛毯,怀里揣着给暻秀的姜茶,自己的手却冰得像块玉。推车轮时她的背影很瘦小,却比任何时候都耀眼。我这辈子,大概就是栽在这个总把别人放在第一位的傻丫头手里了。”
日记本的夹页里,夹着一张照片——暴雨中,袁嘉烨蹲在泥地里垫石头,边伯贤举着伞护在她身边,两人的身影在雨幕中紧紧靠在一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