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勒国男子注重粗犷美,个个都要膘肥体壮,不得身形萧条,除了现在当朝的王以外。
晓星尘和薛洋到的日子很巧妙。这个时候正是迷勒国一年一次的祭司前期,各部门忙的很。
迷勒国祭司典礼和中原人的不太一样。这里的百姓信奉巫神,讲究南巫和女巫。他们晓天文、懂地理、知人事,而且最重要的是能与鬼神相通。
凡王、后、贵人等之丧礼祭祀、国家之祈福安灾、自然灾害、外交战争及王、后、贵人之草药沐浴、身体康健者等,皆由巫祝掌管。
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筴祝。
昨日那位巫祝简单的点了“巫女”二字,给明了暗示。两人便四处打听。
巫女掌阴,常年居住在的黄土洞窟寺庙上,但凡人间无疾病、旱灾、水难,风调雨顺,便不会出庙。
女子本就阴气极重,面见迷勒国的王,要提前三天沐浴焚香,素斋戒荤,净身排浊。
她们会被安排在王城里巫女专门住的地方,一道道繁琐的步骤工序,皆要有专人看管,一一执行。
晓星尘和薛洋去街上买了两根熏香的香签,黄皮包裹,沉味淀馨。找了个路边的馄饨摊子坐下,点了两碗馄饨,静坐等待。
薛洋把其中的一支签子折断,接着拿起另一只,跟店家要来了个筷桶,放进去开始摇晃。
他的手法娴熟,筷桶在他手上灵活的转了几圈,没掉落。
下一秒,他把筷桶立放在桌子上,竖着立直。手松开,抬头认真的看着晓星尘,笑嘻嘻的说。
薛洋老规矩,你先来。
抽签这件事对于两人来说,真的太久远了。从前两人抽签买菜,短的人去买,回回都是薛洋中招。可他竟也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乐此不彼,天天都去买菜。
晓星尘看着眼前目光温和的薛洋,抽回思绪,伸手从里面抽了一根来。
俨然是被薛洋折断儿的那根。
晓星尘低着头沉默的看了一会儿,淡定的把签子放在桌上,波澜无惊开口。
晓星尘好,我来。
两人行动很快,薛洋杀伐果断,很快打听到了巫女们居住的府邸。
这些占卜的神算子,带着宫里的老嬷宫女,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轻轻松松的从那些巫女里挑了一个个子稍高的掳掠了来。
他本意是想直接杀了那名女子的,奈何晓星尘在前,只让他敲晕,不可伤害。
他只得应答,把那女子敲晕后,找了一个女乞丐,换掉巫女的衣裳。百无聊赖的坐着凳子上,手指敲着案几,腿懒散是晃悠着,等着晓星尘出来。
吱呀—
红木门被推开了。
薛洋下意识顺着声音往门边看。
一截修长白皙的手指从里面伸了出来。
褪去了白衣的晓星尘,那番清冷不俗的气质也被遮掩了些。
大红色的轻纱衣,带着金色的齿轮,头发散开,披在身后,耳旁挂上了窸窣摇,脸颊被扇帘遮挡,只露出一双和平时完全不同眼睛,眼尾沾了些胭脂红。
他轻轻的抬头,眼里清明,不含半丝妩媚,却更有了一种让人血液沸腾,征服美人的快感。
堪堪一个清冷的绝色美人。
薛洋望着眼前的晓星尘,只觉得心口轻轻一颤,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嚅嗫着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良久,他才恍惚惚的站起身来,面色不太自然,红晕染上脸颊,小声开口。
薛洋晓星尘,你真好看。
晓星尘还站在门口,和他离得有些远,似乎是没有听见,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有些懊恼,默然低下了头,看着地面。
下一秒,衣裙上的铃铛声随着主人的走动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
缓慢靠近。
接着,一双月白色的靴子映入薛洋眼前。
红色的衣角掠过地面。
晓星尘离他很近,温柔的望着他,眼睛里仿佛有星辰的光。
晓星尘薛洋,你刚才说什么?
果然,晓星尘没有听见。
薛洋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不大舒服,眸光里全是晓星尘,浮光掠影,心里拿不得实处,虚虚幻幻。
他攥紧衣衫,低着头,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心里泄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不敢看向晓星尘,像是在等待着审判。
紧接着,薛洋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晓星尘依旧是明朗温柔的样子,轻抱着他,没有逾矩。
晓星尘薛洋,你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