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勒国在人间的地图上位于边缘,占了一大片西域的境地。人们都很粗犷,穿着原始的兽皮衣物,堪堪遮挡住隐秘的地方,男人出门打猎,女人妩媚多情。
传言道,那是苗疆蛊事的中心地带,中原贩卖女人孩子,苗疆人贩卖毒物,两两交换,各取私利。被迷勒国的王偷偷遮挡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晓星尘和薛洋已走了半个月的路程。
迷勒国离中原地带太远,两人又都不是喜欢乘马的人,徒步走着,慢慢前行。
边疆的风很大,黄沙满天飞,动不动就将人的眼睛给迷住。薛洋把外袍脱了下来,穿着一身劲儿装,轻扬潇洒,三两下一束,裹到了晓星尘的头上,算是遮挡了些风沙。
两人就这样慢慢的走着,一路上见不着几个人,能多问就多问。
不过大多时候是薛洋出马,笑嘻嘻的寻问路人,讨喜嘴甜。晓星尘立在一旁,淡然处之,眯着眼睛歇息,亦或是喝几口水。
就这么晃悠了快一个月,总算到达了迷勒国。
风很大,一股冲劲儿。晓星尘和薛洋的发丝被吹散开来,风中凌乱不堪。走一步靴里进一步黄沙,寸步难行。
前方路边开着一个小摊,挂着一面破旧的旗子,在风力刮来刮去,呼哧呼哧。
晓星尘抬着胳膊,把衣袖遮挡下的脸庞给露了出来,和薛洋对视了一眼,两人朝着前方走去。
边境的摊子生意飘忽不定,时好时坏。晓星尘和薛洋恰巧碰上这惨淡时候,把笠子放下,讨了壶茶来。
薛洋向来没什么高雅的兴致,没表情的坐着,喝了几口,吧咂吧咂嘴,问这店家。
薛洋店家,你这摊子开在这黄沙满天地儿,沙子都刮到茶里头了,真仄嘴。
他不大满意的说,挑三拣四。
晓星尘正喝着茶缓神,手端着茶杯,指尖葱白,根根分明。正襟危坐,低着头小口的抿。闻言看了薛洋一眼,眼神波澜不惊。
明明是个很正常的动作,薛洋却被晓星尘瞥的这一眼里感觉出了闭嘴。
他冲着晓星尘讪讪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店家却忍不住开口了。
店家“能有口喝的就算不错了,客官,这年头都快旱死了。”
晓星尘放下杯子,低着头细细的看杯沿,指尖轻敲桌子,接了口。
晓星尘此话怎讲?
店家本来低着头忙活事,闻言抬头,这才仔细看了两人,有些惊奇。
店家哟,两位客官,不是我们迷勒国的人呐。
晓星尘和薛洋略微点了点头。
店家不似刚才那般不吭声,滔滔不绝道。
店家您这两位公子,这模样到我们迷勒国,吃力不讨好的!
晓星尘有些疑惑不解,问他。
晓星尘为何?
店家我们迷勒国男子注重粗矿美,你们二位,一个潇洒肆意,一个凛然清风的,到我们这儿不合适。
店家我们这儿的人不会欢迎你们的。
店家若非有过于要紧的事儿,趁早离开吧!
店家一口气说完,脸色突然变得很差,话峰已转,语气很冲。
薛洋手已经摸上了身后的降灾,歪着头咧嘴,似笑非笑看着店家,眼神不带一丝柔和。
在他即将拔剑的那一刻,晓星尘瞬间握住他的手,把剑给攥了进去。
他放下袖子,拿起笠子,双手轻轻作揖,冲着店家抱拳,以礼相待,很是温和。
晓星尘多谢店家告知,多有叨扰了,告辞。
薛洋一路没有说话。
这大风沙子的,几日都不见人,哪怕晓星尘喜静,未免也觉枯燥无味。
这下连整日聒噪的薛洋都不说话了,他有些不舒服,不太自在的开口。
晓星尘薛洋,你……怎么不说话?
薛洋本想谅一谅晓星尘,但转眼看见晓星尘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忍,哼哼唧唧。
薛洋你刚才,……还瞪我
薛洋这副模样了傲娇极了,撇嘴说话,扭着头不看晓星尘,面上的不自然像个挠人的小疯子。
晓星尘禁不住笑了出来,顺手谈了他额头一下。
晓星尘薛洋,多大了啊,还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