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把薛洋和陈若给带去了医馆。
他本意是只带薛洋过来的,但陈若死皮赖脸的非要跟过来,还要让他赔钱。怡红楼门口围了太多人,他不想多生事故,很无奈,只歹三人同行。
医馆在小镇的街尾巷,很小,门口放着一块板子,上面不知用何笔写了歪歪扭扭的医堂二字。旁边的地上倒了些药渣子,离老远都闻到的一股子中草药味儿,又苦又涩。
晓星尘没什么反应的进门,倒是薛洋,眉头皱的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他啧了一声,捏着鼻子走了进去。
医馆是位有些年轻的青年,清秀温和,一副读书人的模样,说话也轻轻的,不紧不慢。
江拂刚熬了些草药,味道有些大,见谅。
他坐在里面,手上还拿着草药,一点点的往面前的药炉里丢,药汁咕嘟咕嘟的冒泡儿,热气腾升。他看了一眼来人,就又忙活。
晓星尘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青年医馆,温润而泽,笑着开口。
晓星尘是小儿顽劣才对,受了点伤,还要请教阁下,多有叨扰。
江拂这才认真看了两人一眼,后面进来晚的那位直接给忽视掉了,目光温和,朝晓星尘笑了笑。
薛洋身上没什么大伤,就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和被花瓶划伤的胳膊。
血早已干涸了,和衣料黏在一起,稍有扯拉都止不住的疼。但薛洋像是没事人一样,把胳膊摆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晓星尘看。
陈若脖子上流了一点血,不仔细看根本见不着,偏偏又像得了绝症的病人一样大吼大叫,让人好不歇停。
晓星尘垂着眼睑,睫毛轻颤,一动不动的看着薛洋手上的伤,有话想说却始终停在口边。他心有些烦躁,耳边陈若的吼叫声接连不断,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边陈若还在叫吼着疼。突然,一根银针唰的从他眼前飞过,速度快到只能看清影子,下一秒就听见它定在柱子上的声音。
他瞬间苍白,转头看向来声处。晓星尘还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面,不动不响。薛洋的一只手还放在桌子上把脉,垂着眼,看不清神色。
他又开了眼医者,正想问一声,就见薛洋抬起了头,对准他这边,眼里带着邪气,笑得很嚣张。他没出声,用手挡了一下,轻微动了动口。
薛洋不想死就闭嘴。
陈若呆滞的点了点头。
薛洋这边刚说完,江拂就拍了他一下,正好拍在他的伤口上。
江拂老实点。
薛洋疼了一下,看看晓星尘一脸赞同的模样,无奈撇嘴。
江拂给他好好的包扎了一番,又开了写草药。
江拂伤口三日内不沾水,不碰辛辣,熬着喝药就可痊愈。
他说完,看都没看还有一位病人,直接进了里间,把门给带上了。
一路无言到家。
晓星尘先进了厨房,翻找了药炉,点火生柴,煮水泡药,一气呵成。
薛洋则倚靠门边看他忙活,浑身跟散架了般。
他看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
薛洋晓星尘,我进那药堂捂鼻子,就是嫌苦味儿太重了。我不喜欢吃苦。
他说完就闭嘴,等待着晓星尘的开口。
岂料,晓星尘连看都没看他,只顾着熬药,话也不回复。
他有些不舒服,别扭着又问。
薛洋晓星尘,你怎么都不理我?
要说这世间感情,唯有不开窍者才永远占据主导。
薛洋这人是不灵活极了,根本抓不住重点,想到哪就是哪。非但两面都抓不住,还搞乱的一团糟。
晓星尘听他说完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转头,眼神复杂的望着薛洋,声音轻颤。
晓星尘你想我说什么?薛洋?
他说完,好像整个人得到了一个出口,所有的愤怒,难过全部都涌了出来。他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放下手里的草药,站了起来质问他薛洋。
晓星尘你去怡红楼做了什么?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瞒着我?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你又凭什么要我和你说话?我和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