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开始教薛洋写字。
讲究修身,齐家,安民。
晓星尘的字迹是很漂亮的,和他本人一样,看着柔软,实则锋利,一副字写下来大气凛然。
薛洋就非常不行了,毕竟从来没有学习过写字,落笔皆是歪歪扭扭,不成型字,况且他还没有耐心,写了半盏茶就撂下了笔。
这人又开始哭哭唧唧。
薛洋神仙哥哥,我能不能不学习写字,太难了,我的手都红了。
说着便还真把手给伸了出来。
食指指甲红通通一片,倒是没有骗人。
晓星尘收回了眼,态度坚决。
晓星尘不可。
薛洋便红了眼眶,抽泣声慢慢出来。
他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整个人又委屈又可怜,晓星尘实在受不得他这般。
晓星尘过来。
晓星尘忍不住开口,朝他招手。
薛洋闻言抬头,眼睛红红的,小脸沾了泪水,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晓星尘拿了块儿干净的帕子,轻拭擦了他的眼睛,又把他脸上的泪给拂去了。
他不紧不慢开口。
晓星尘哭什么?
薛洋脸上已经干净,声音却还有些嘶哑。
薛洋我怕神仙哥哥你嫌弃我笨,然后就又把我丢下了。
他说我就不敢抬头,怕真的说中了晓星尘的心思,立马闭上了眼,衣袖被紧紧攥着。
晓星尘看着眼前薛洋的模样,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薛洋何时这样低三下四过,整个人兢兢战战的,他那人嚣张的模样,真真是刻骨入心。
但他又是真的心疼。
看,薛洋还没有成那般乖戾阴沉的性子,他现在还有善良,天真,可爱。
他把薛洋的衣袖从他的手里解救出来,拉着他的手,郑重其事的开口。
晓星尘薛洋,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日子过得很快。
薛洋到了束发的年纪。
晓星尘发现薛洋近来颇有些“贤妻良母”的居家感。
人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出去疯着玩,打鸟下水,掏蛇窝,抓小动物,实在是常态。
可这些薛洋一样不沾。
晓星尘是会感到骄傲的。
他养大的少年虽未清风两袖,倒也赤心一片,潇洒凛然。
但是薛洋过于黏着着他。
且过于听话。
他做那些杂物是很利索的。
涮碗,做饭,打扫屋子,几乎全被薛洋给包揽下来了。
用他的话来讲,就是“神仙哥哥就该被人养着。”
晓星尘每想起这个,都忍不住笑,小孩儿一个,还妄想养着他。但他心里又有种莫名其妙的满足。
不过薛洋还是黏人了。
那次上街,薛洋急着上茅厕,晓星尘便随他去了,自己先行在前面走着。
街上的小物件眼花缭乱,算不上精致,却带着烟气。
晓星尘顺手看中一个手链,便给买了下来。
那手链通体是黑色的,很单调,中间镶这一个黑曜石,不过肯定不是真的黑曜石了。
然而,晓星尘刚从那人手里接过,便听见薛洋一声怒吼。
薛洋你们在干什么?
少年模样潇洒肆意,又来这么一声,瞬间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那里去。
晓星尘到了谢,走过去拉这薛洋的手,朝其他人轻微点了点头。
晓星尘不好意思,小儿尚幼,多有担待。
说我便拉着薛洋走了。
敢情那都快赶上你自己的身高也算得上小儿??
薛洋被晓星尘拉着手,心里的怒气平了许多,但还是别别扭扭的,一脸不情愿开口。
薛洋神仙哥哥,你刚才和那女子在干什么啊?
他问的很小声,有些底气不足,哼哼唧唧的说。
晓星尘有些好笑,他不过是跟那位姑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到薛洋嘴里,跟自家媳妇跟人跑了一样。
又酸又涩。
晓星尘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缓缓道。
晓星尘没什么,就是买了个物件。
他这话一说我,薛洋便立马懂了。
整个人脸唰的变得通红,一脸难为情。
薛洋我…我还以为,你
薛洋没有说完,但是晓星尘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好笑。
晓星尘我不是都有你了吗?怎么会再要别人?
晓星尘调侃他。
这个年龄的小孩,调戏起来,最为致命。
果真,薛洋人都懵了,直接呆住。
晓星尘便缓缓走着。
不一会儿便有声音从后边传来。
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薛洋急得慌不择口。
薛洋我是你的吗?我是你的吗?
这人问的极为大胆。
他像是在得到某种答案,拉住晓星尘不让他再走一步。满眼望着晓星尘,仿佛天地失色。
下一秒,薛洋感觉到手上一凉。
一串手链被带到了薛洋的手腕上。
那人已经从他手中抽出,整个人显的不紧不慢。
声音从前方传来。
晓星尘对,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