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不管不顾,就要冲上去报仇时,我握着的手忽而动了下,轻轻的拽住我晃了晃。
我一下子冷静下来。
忽而想起了锦觅有一门装死秘术。
我低下头,像是哀痛到极点般,却偷偷将耳朵伸了过去,只听得一声轻微的话语:“锦氏独门秘术。”
果真如此,我当时就落了心,可见她一身的伤,还是忍不住质问天后:“你为何要杀锦觅,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诓骗我们来此,千年前,你如此对付娘亲,今日,你又如此对付我们……”
“荼姚。”
我话音未落,大门忽而大开,在旭凤与天后的争斗中,忽而插进一声沉沉的声线,似是不可置信,又似是失望至极。
紧跟着,一道湿润的水汽飘来,我抬头,眼眶一润,继而委屈的喊了声:“爹爹……”
“宁儿?觅儿?”水神一低头,怔怔看着诈死的锦觅,缓慢伸手,将她接了过去,恍惚间,似有什么决堤。
“爹爹,是她,是她杀的锦觅。”我立刻指向天后。
可是触及水神爹爹悲哀痛苦到极致的眸子,我忽而心猛地一跳,开始泛疼,尾音一下子止住。
一时间,我不晓得自己要不要告诉爹爹,其实锦觅只是诈死。
可是我心口泛着疼,向来是那火,太过霸道,伤了心脉。
我怔怔抬头,润玉仙紧跟而来,扶我起来,又看了眼锦觅,对我道:“宁儿莫急,锦觅仙子形未灭,时辰不长,魂魄应未散尽……”
我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忽而一口血喷出,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宁儿。”
三声惊呼间,润玉连忙扶住我,半搂着肩,伸手搭上我手腕,温和绵密的灵力,一同输入我体内。
我的意识半朦胧间,不甚清醒,我闭着眼,却好似能看见。
水神爹爹本来正在为锦觅护体救心脉,见状,又听天后辱梓芬,便将怀里的锦觅递给临秀姨,道:“为觅儿护住魂魄。”
“弑吾爱,戮吾女!此仇不共戴天!”水神爹爹语调森冷,杀机毕现。
我从来没想过,向来慈悲温和的水神爹爹,居然也会有如此的一日。
风雪漫天中,他连推出三掌,除了天后一声痛呼外,竟然还有旭凤的闷哼声,天帝连忙出手,救了旭凤。
又得知是天后残害梓芬,一怒之下,将天后关至毗娑牢狱,削去后位,让她永生不得再入神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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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墨入水,总有大团看不清的模糊阴影,隐去声音,隐去身形,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但模糊始终是暂时的,要么水被染上一层阴影,要么,墨色淡去,重回清澈。
身边似乎有人,握了我的手,低低的道了声:“对不起。”
好像是润玉仙的声音。
浑身的麻木感渐渐的散去,我睁开眼,旁边果然坐着润玉仙。
见我醒来,润玉眸中带了丝惊喜,连忙道:“你醒了?”
我被他扶着坐起来,闻言,点点头,一时还有些晕乎,问:“爹爹呢?锦觅呢?”
润玉看着我,忽而伸手,将我抱入怀里,头埋入我肩颈处,温热的呼吸喷来,我不适的缩了缩脖子,伸手拍拍他后背,问:“怎么了?”
“宁儿,幸好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