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爹爹跟润玉在下棋,忽而一只萤火虫飞了过来,我伸手抓住了,一下子引来二人注意。
我讪讪收手,随手按了颗云子上去,道:“我看你们下棋呢!”
棋盘本来就是和棋,我这么随手一按,润玉的棋就露了败势。
水神爹爹摇头,叹了口气。
我一时无措,方才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润玉仙笑道:“宁儿这棋下的倒是好,这胶着的局势便一下子打破了,如此倒是多了些乐趣,甚好,甚好。”
我仰头朝他笑笑,润玉也笑,顺手将我摇摇欲坠的发簪簪了回去,眼神像是一捧月光似的,柔柔的,轻轻的落下来。
水神爹爹看我们许久,袖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只一句:“也罢!”
他摇头一笑,按下了一子。
眼见二人又下了起来,我道:“我去看看临秀姨的糕点做好没。”
说完了,我急急的溜走。
临秀姨是水神爹爹的妻子,也是花神娘亲的好友,听闻娘亲逝去一事,也是悲痛异常。
当即便说:“从此,宁儿,觅儿,你们也是我的女儿。”
虽然我和锦觅喊的是临秀姨,心里不免也是将人当作母亲看待的。1
人家是正妻叫什么姨,感觉就像妾室一样
从前,我们俩在花神牌位前跪着时,两葡萄低头言语,说是羡慕连翘有娘亲喊她归家,如今,也有人喊我和锦觅归家了。
只是我捏了捏手中的萤火虫,上面并没有锦觅的灵力。
到底是锦觅没收到飞蛾,还是发生了些别的?
我叹了口气,我此时若是出去,爹爹定然会发现的。
便转头往厨房去,临秀姨正亲自下厨,见我来了,柔柔的喊了声:“宁儿。”
“临秀姨。”我笑着喊了声,问,“这是什么?”
“鲜花饼。”临秀笑着回道。
“哦。”我点点头,道,“我出去了。”
临秀笑道:“好。”
我转头出去时,又瞧了眼那鲜花饼,总觉得这和锦觅做的好不一样。
也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一样的。
我本以为,锦觅只是回来晚些,可是第二日听水神爹爹叮嘱锦觅时,我才晓得,原来锦觅一夜未归。
我偷偷凑过去问:“你怎么昨夜没回来?”
锦觅叹了口气:“还不是怪那个凤凰,昨晚这里疼那里疼的,我硬生生给他喂了六株夜幽藤,真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哦。”我随口问了句,“那他没事了吧?”
“那当然。”锦觅信心满满,“在本仙的照顾下,他自然是生龙活虎,龙马精神,气血方刚……”
“好了好了,我知道他没事了。”我连忙打断她的成语叠加,道,“锦觅,虽然我们如今不是葡萄了,可也没升仙位啊!你就自称为本仙了?”
“反正迟早会升的嘛!”锦觅毫不在意。
我听着,跟着“唔”了声,随手丢了个葡萄进嘴里。
想了想,又问:“锦觅,我们怎么才能升仙啊?”
一直当个精灵,当个自封的半仙,也是挺没意思的。
“这话问得好。”
背后忽然传来清朗温润的声音,我和锦觅回头望去,一同笑起来:“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