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维伟端盘子进了厨房。杜姗姗坐在客厅。墙上那张照片。十二岁的刘维伟。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亮。)
(刘母在厨房喊:维伟。别煮太久。皮破了。)
(刘维伟:知道了妈。)
(杜姗姗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叫妈。在朝阳。在煤炉暖的屋子里。)
(回朝阳的第二天。杜姗姗坐在院子里。阳光好。枣树的影子打在地上。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五个对话框。她从第一个开始。)
(郭士强。)
杜姗姗:郭导。我跟刘维伟在一起了。
(三分钟后。)
郭士强:知道了。
杜姗姗:您怎么知道的?
郭士强:猜的。你上次打电话。语气不一样。
杜姗姗:郭导——
郭士强:姗姗。我说过。他认真就行。
杜姗姗:他认真的。
郭士强:嗯。我信。
杜姗姗:郭导。您别难过。
郭士强:我没难过。你过得好就行。
杜姗姗:郭导。您永远是我最好的老师。
郭士强:嗯。记住就行。稿子别断。
杜姗姗:不断。
郭士强:好。照顾好自己。朝阳冷。多穿。
杜姗姗:好。
(第二条。杨鸣。)
杜姗姗:杨鸣。我跟刘维伟在一起了。
(五分钟。没回。十分钟。没回。)
(半小时。)
杨鸣:知道了。
杜姗姗:你生气了?
杨鸣:没生气。
杜姗姗:你生气了。
杨鸣:我说了没生气。
杜姗姗:杨鸣——
杨鸣:姗姗。我说过。他接不住你的时候。我接。
杜姗姗:嗯。
杨鸣:但他接住了。
杜姗姗:嗯。他接住了。
杨鸣:那就好。
杜姗姗:你别难过。
杨鸣:我没难过。我是杨鸣。我什么时候难过过。
杜姗姗:你难过的时候比谁都多。
杨鸣:……你真了解我。
杜姗姗:我了解你。
杨鸣:姗姗。
杜姗姗:嗯。
杨鸣:祝你幸福。
杜姗姗:(眼眶热了)谢谢杨队。
杨鸣:别叫杨队了。
杜姗姗:那叫什么?
杨鸣:叫名字。最后一次。
杜姗姗:杨鸣。
杨鸣:嗯。挂了。训练了。
(第三条。王博。)
杜姗姗:王博哥。我跟刘维伟在一起了。
(两分钟。)
王博:知道了。
杜姗姗:您怎么知道的?
王博:猜的。你上次来杭州。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杜姗姗:王博哥——
王博:姗姗。我说过。祝你们。
杜姗姗:就这?
王博:就这。
杜姗姗:王博哥。您别这样。
王博:哪样?
杜姗姗:您明明——
王博:明明什么?
杜姗姗:明明也喜欢我。
王博:(沉默了很久)……姗姗。
杜姗姗:嗯。
王博:你知道了就别说了。
杜姗姗:为什么不说?
王博:因为说了就回不去了。不说。我们还能是朋友。
杜姗姗:王博哥——
王博:姗姗。我四十二了。离过婚。带一个孩子。你是好姑娘。你该跟刘维伟。他配你。
杜姗姗:您也配。
王博: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是时机。我认识你太晚了。
杜姗姗:不晚。
王博:晚了。你心里已经有他了。
杜姗姗:王博哥——
王博:吃饭了吗?
杜姗姗:您又来。
王博:什么又来。
杜姗姗:话说到一半就问吃饭。
王博:……习惯。姗姗。好好对他。
杜姗姗:我会的。
王博:好。稿子继续写。我看着。
杜姗姗:好。
(第四条。西热力江。)
杜姗姗:西热哥。我跟刘维伟在一起了。
(十秒。)
西热力江:知道了。
杜姗姗:您不意外?
西热力江:不意外。你早就选了。
杜姗姗:西热哥——
西热力江:姗姗。我说过。你选谁我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