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怕说错话?
杜姗姗:嗯。我说他什么时候怕过。他说"对你"。
杨鸣:(沉默了很久)……然后呢。
杜姗姗:然后他说让我去找你。别让人等。
杨鸣:他让你来找我。
杜姗姗:嗯。
杨鸣:他让你来找我。
杜姗姗:对。
杨鸣:他没说别的。
杜姗姗:没说。
杨鸣:他忍住了。
杜姗姗:嗯。他忍住了。
杨鸣:(长出一口气)……行。
杜姗姗:你"行"什么。
杨鸣:他忍住了。说明他是个好人。
杜姗姗:他本来就是好人。
杨鸣:好人。但不该看我媳妇那种眼神。
杜姗姗:什么眼神?
杨鸣:刚才。你回头看他那眼。他看你那眼。
杜姗姗:我回头因为——
杨鸣:我知道。你回头因为他叫你全名。
杜姗姗:你怎么知道?
杨鸣:我看见了。他叫你"杜姗姗"的时候。声音变了。
杜姗姗:声音变了?
杨鸣:嗯。低了。软了。
杜姗姗:你听得见?
杨鸣:我听得见。我站在十米外。
杜姗姗:杨鸣——
杨鸣:他喜欢你。
杜姗姗:我知道。
杨鸣:你知道?
杜姗姗:感觉得到。
杨鸣:你感觉得到还不告诉我。
杜姗姗:告诉你干嘛。让你打他?
杨鸣:我想过。
杜姗姗:然后呢。
杨鸣:然后我想。他没说。他忍了。他让我赢了。
杜姗姗:你赢了?
杨鸣:嗯。他忍了。我不用打。我赢了。
杜姗姗:你这逻辑——
杨鸣:逻辑通。他没越线。我不用动手。我赢了。
杜姗姗:你赢了。行。
杨鸣:不是行。是事实。
杜姗姗:事实是你吃醋吃了四年。
杨鸣:四年。值了。
杜姗姗:值什么?
杨鸣:值在他忍了。说明你值得。
杜姗姗:(眼眶红了)杨鸣——
杨鸣:别哭。哭了又跑圈。
杜姗姗:我哥不在。
杨鸣:我跑。
杜姗姗:你跑什么。
杨鸣:你哭我就跑。四十圈。
杜姗姗:(笑出眼泪)杨鸣。你傻子。
杨鸣:嗯。你的傻子。
(第五年。刘维伟结婚了。朋友圈发了婚纱照。配文:「找到了。」)
(杜姗姗看到了。点了赞。没评论。)
(刘维伟发了一条私信。)
刘维伟:看到了?
杜姗姗:看到了。恭喜。
刘维伟:谢谢。
杜姗姗:她是谁?
刘维伟:大学同学。谈了两年。
杜姗姗:两年。保密工作做得好。
刘维伟:不想说。
杜姗姗:为什么不想说?
刘维伟:没确定之前不想说。
杜姗姗:现在确定了?
刘维伟:嗯。她答应了。
杜姗姗:恭喜。真心话。
刘维伟:我知道。
杜姗姗:婚礼什么时候?
刘维伟:十月。浙江。
杜姗姗:我去不了。十月有比赛。
刘维伟:不用去。忙你的。
杜姗姗:你请杨鸣了吗?
刘维伟:请了。
杜姗姗:他答应了吗?
刘维伟:没回。
杜姗姗:他肯定去。
刘维伟:为什么?
杜姗姗:因为你请他了。
刘维伟:他跟我是对手。
杜姗姗:对手也是朋友。
刘维伟:……他吃醋吃了好几年。
杜姗姗:他知道。
刘维伟:他知道我还喜欢过你?
杜姗姗:他知道。
刘维伟:他没打你?
杜姗姗:他打我干嘛。
刘维伟:打我。
杜姗姗:他没打你。他说你忍住了。他赢了。
刘维伟:他赢了?
杜姗姗:嗯。他说你忍了。他不用动手。他赢了。
刘维伟:(沉默了很久)……他这人。
杜姗姗:他这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