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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姗姗：记者。职业病。

刘维伟：（站起来）那我走了。比赛加油。

杜姗姗：给辽宁加油？

刘维伟：给你好看。

杜姗姗：什么？

刘维伟：比赛。给你好看。

（刘维伟走了。门带上了。杜姗姗低头继续写稿。手机亮了。杨鸣的消息。）

杨鸣：刘维伟去你那了？

杜姗姗：你怎么知道？

杨鸣：我看见他上楼了。

杜姗姗：他来说了两句话。走了。

杨鸣：说什么了？

杜姗姗：问我稿子写完没。说"给你好看"。

杨鸣：给你好看？

杜姗姗：嗯。说比赛给你好看。

杨鸣：他原话？

杜姗姗：原话。

杨鸣：……他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杜姗姗：他一直这样。只是不爱说。

杨鸣：他跟我说"加油"。两个字。

杜姗姗：那也挺好。

杨鸣：他跟你说"给你好看"。三个字。还不一样。

杜姗姗：杨鸣——

杨鸣：我热身了。晚上再说。

杜姗姗：晚上说什么？

杨鸣：晚上说"给你好看"是什么意思。

杜姗姗：就是比赛好看。

杨鸣：他说的是"给你好看"。不是"比赛好看"。

杜姗姗：一个意思。

杨鸣：不是一个意思。

（比赛结束。辽宁赢了。杨鸣赛后混采区被记者围住。杜姗姗站在旁边。刘维伟从对面走过来。）

刘维伟：（对杨鸣）今天最后那个挡拆。谁设计的？

杨鸣：我。

刘维伟：你？

杨鸣：嗯。第二节就想好了。

刘维伟：留到第四节用？

杨鸣：留到关键球用。

刘维伟：狠。

杨鸣：跟你学的。

刘维伟：（看了他一眼）跟我学的？

杨鸣：你去年打广东。最后那个边线球。一样的设计。

刘维伟：你看出来了？

杨鸣：看了三遍回放。

刘维伟：你研究我？

杨鸣：研究所有对手。你最好研究。因为你套路少。

刘维伟：套路少？

杨鸣：套路少但管用。最难防。

刘维伟：（笑了一下）行。下次换一个。

杨鸣：换什么都行。别换挡拆。我克你。

刘维伟：不一定。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杜姗姗在旁边记笔记。刘维伟余光扫了她一下。杨鸣看见了。）

杨鸣：（对杜姗姗）姗姗。走了。

杜姗姗：嗯。好。

刘维伟：（对杜姗姗）稿子写了？

杜姗姗：写了。今天你那个联防变化我写了。

刘维伟：哪一段？

杜姗姗：第三节连续三次换人那段。

刘维伟：那段是丁导叫的。

杜姗姗：我知道。我标了。

刘维伟：嗯。发我看看。

杜姗姗：好。

（杨鸣站在旁边。刘维伟跟杜姗姗说完，才看回杨鸣。）

刘维伟：杨导。下次再聊。

杨鸣：下次。

（刘维伟走了。杨鸣搂着杜姗姗往通道走。）

杜姗姗：你搂我干嘛？

杨鸣：通道冷。

杜姗姗：通道不冷。

杨鸣：我冷。

杜姗姗：你穿羽绒服。

杨鸣：心冷。

杜姗姗：心冷？

杨鸣：嗯。刚才他跟你聊稿子。聊完才看我。

杜姗姗：他跟我聊工作。

杨鸣：他跟你聊完工作才跟我说话。顺序不对。

杜姗姗：什么顺序？

杨鸣：他应该先跟我说话。再跟你说话。

杜姗姗：为什么？

杨鸣：因为我是他对手。你是记者。对手优先。

杜姗姗：你跟刘维伟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

杨鸣：不讲规矩的时候他跟我说话。讲规矩的时候他跟你说话。

杜姗姗：杨鸣——你逻辑呢？

杨鸣：逻辑没了。醋还在。

杜姗姗：（笑出声）杨鸣。

杨鸣：嗯。

杜姗姗：你赢了今天。

杨鸣：赢了比赛。没赢他。

杜姗姗：没赢他什么？

杨鸣：没赢他跟你多说那两句。

杜姗姗：他跟我说的都是战术。

杨鸣：他跟我说的也是战术。但他跟你说的多。

杜姗姗：他跟谁都话少。跟我多说两句你还不高兴了。

杨鸣：不高兴。

杜姗姗：那怎么办？

杨鸣：不知道。

杜姗姗：你说说怎么办。

杨鸣：……你下次别跟他聊。

杜姗姗：我是记者。我得采访。

杨鸣：那我跟着。

杜姗姗：你跟着？

杨鸣：我跟着。他跟你说一句我听一句。

杜姗姗：你当监工？

杨鸣：我当保镖。

杜姗姗：保什么镖。

杨鸣：保我的。

杜姗姗：（靠过去）杨鸣。你傻不傻。

杨鸣：傻。

杜姗姗：傻得可爱。

杨鸣：不可爱。酸。

杜姗姗：酸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