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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杜家老宅。杜锋三个姐姐都回来了，一屋子人，厨房里油烟机轰轰响，电视放着春晚。杜姗姗窝在沙发角落跟杨鸣视频，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怕被二姐看见。）

杨鸣：（视频画面里是沈阳的公寓，桌上摆了一盘饺子，旁边一罐啤酒）你们家热闹吗？

杜姗姗：（压低声音，把手机往怀里拢了拢）热闹。我二姐在厨房跟我妈吵架，因为我妈往饺子里放了糖。

杨鸣：放糖怎么了？

杜姗姗：广东人吃咸饺子。我二姐说"妈你被我爸带偏了"。

杨鸣：（笑）你爸吃甜的？

杜姗姗：嗯。我爸东北人，我妈广东人。家里永远两种饺子。

杨鸣：那你吃哪种？

杜姗姗：都吃。甜的咸的各一半。

杨鸣：跟我一样。我妈包饺子也分两种。我爸吃酸菜的，我妈吃韭菜鸡蛋的。

杜姗姗：你爸妈呢？不在沈阳？

杨鸣：在鞍山。明天回去。今晚一个人。

杜姗姗：一个人过年？

杨鸣：嗯。队里放假到初六，我初四归队。

杜姗姗：那你不回去？

杨鸣：回去。明天中午走。

杜姗姗：你一个人吃年夜饭？

杨鸣：吃了。饺子。你上次说让我学做饭，我试了。

杜姗姗：什么馅的？

杨鸣：韭菜鸡蛋。

杜姗姗：好吃吗？

杨鸣：……一般。

杜姗姗：（笑出声）杨鸣，你别学了。

杨鸣：为什么？

杜姗姗：你手是拿战术板的，不是拿菜刀的。

杨鸣：那我以后不学了？

杜姗姗：学。但等我来了再学。

杨鸣：好。等你来了教我。

（厨房门推开，杜锋端着一盘虾走出来，看见杜姗姗窝在沙发角落对着手机笑。）

杜锋：（把虾放桌上）姗姗，你笑什么？

杜姗姗：（手机屏幕朝下扣住）没什么。看短视频。

杜锋：（眯眼）什么短视频让你笑成这样？

杜姗姗：……搞笑的。

杜锋：（伸手）给我看看。

杜姗姗：哥！你别抢我手机——

杜锋：（已经拿起来了，看了一眼屏幕——视频通话界面，杨鸣的脸定格在屏幕上，背景是沈阳的公寓。）

杜锋：（沉默三秒）……杨鸣。

杨鸣：（视频里坐直了）杜导。

杜锋：你大年三十给我妹打视频？

杨鸣：杜导，新年快乐。

杜锋：快乐什么。你大年三十不陪你爸妈，给我妹打视频？

杨鸣：我爸妈在鞍山。我明天去。

杜锋：那你今天打视频干嘛？

杨鸣：……想她了。

（一屋子突然安静了。三个姐姐从厨房探出头来。大姐手里还拿着锅铲。）

大姐：杨鸣？辽宁那个杨鸣？

杜姗姗：（伸手抢手机）大姐你别听他——

大姐：（走过来，把锅铲放下，凑到手机屏幕前）杨鸣啊，我是姗姗大姐。

杨鸣：（坐直，正经了）大姐好。新年快乐。

大姐：快乐快乐。你饺子包得怎么样？

杨鸣：包了。一般。

大姐：没事，下次来北京我教你。姗姗说你八百米三分四十？

杨鸣：……真的。

大姐：那追我妹够用了。

杜锋：（在旁边翻白眼）大姐你别惯着她。

大姐：（回头瞪杜锋）你闭嘴。人家大年三十给咱妹打视频，比你强——你上次过年跟谁视频了？跟裁判？

杜锋：我跟裁判那是工作——

二姐：（从厨房出来，擦着手）什么情况？杨鸣？那个少帅？

杜姗姗：（捂脸）二姐你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