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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戈用西班牙语，语速很慢，很清晰。

"妈，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玛尔塔在屏幕那头，穿着睡衣，头发已经散下来了，看起来刚准备休息。"什么事？你听起来很严肃。"

"我和姗姗，今天去了医院。做了全面的生育检查。"

玛尔塔的表情变了。她坐直了身体。"然后？"

"然后……"乌戈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医生说，我不能生孩子。我的精子质量……非常差。染色体也有问题。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了。"

屏幕那头，沉默了。

不是几秒钟的沉默。是漫长的、让人窒息的沉默。玛尔塔的眼睛睁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说，我不能生孩子。是……我的问题。不是姗姗的问题。"

"你……你确定？"

"确定。所有检查都做了。染色体、精液分析、激素六项……全部有问题。医生原话是——'从医学角度，几乎没有自然受孕的可能'。"

玛尔塔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不是因为"不能有孙子"而哭。她是因为——她的儿子，用他那并不完美的西班牙语，一字一句地，把"不能生孩子"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而她知道，这不是事实。

"乌戈……"玛尔塔的声音哽咽了，"你不用这样。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姗姗她……"

"妈。"乌戈打断了她，语气平静而坚定，"这就是事实。是我的问题。所以，你以后不要再给姗姗压力了。也不要再提'孩子'的事。因为，不是她不想，是我不能。"

"可是……"

"没有可是。"乌戈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依然坚定，"我爱姗姗。我爱她，不是因为她能给我生孩子。是因为她这个人。她能不能生孩子，都不影响我爱她。如果你爱我，就请你，也爱她。像她本来的样子。"

屏幕那头，玛尔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

"你这个傻孩子……"她哭着说，"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替她扛？"

"因为她是我的妻子。"乌戈说，用他这辈子最坚定的语气，"妻子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的伤，我来挡。"

玛尔塔哭得更厉害了。她一边哭，一边摇头。"你跟你爸一样……一样的傻……一样的……"

乌戈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但眼睛里闪着光。"爸当年，也是这么对你的吧？"

玛尔塔愣了一下，然后，哭着笑了。

视频挂断后，乌戈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像是打完了一场恶战，浑身脱力，但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姗姗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没有哭，眼睛红肿着，但表情是清醒的、柔软的。

她走到乌戈面前，跪坐在他腿边，把脸埋进他的膝盖。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她的声音闷闷的，"明明是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说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