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

全明星周末定在广州，时间点卡在杨鸣疗程结束的前三天。

姗姗周二做完最后一次胸椎松动，收拾设备的时候杨鸣忽然问："周五去广州？"

"嗯，医疗组统一出发。"姗姗把肌效贴卷好放进箱子，"你呢？"

"我也是周五到。"杨鸣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那顿饭……还作数吗？"

姗姗手上动作停了一瞬。她差点以为他会取消。

"作数。"她说，"周二晚上改周五晚上，行吗？全明星结束之后。"

杨鸣点了点头，没多说，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在克制某种情绪。

"好。"他说完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姗姗，这段时间辛苦了。"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叫她"杜医生"，也没有用"患者"这个词。就是"姗姗"，像那晚电话里一样，纯粹的、个人的。

姗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指在箱子上轻轻敲了两下。最后一次治疗结束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和杨鸣之间的职业关系走到了一个节点。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新的。

周五上午，宏远医疗组一行四人坐大巴前往广州。车上胡明轩蹭到她旁边坐下，一脸八卦。

"姐，听说杨导也住威斯汀？"

姗姗眼皮都没抬："你消息挺灵通。"

"那必须的！"胡明轩得意，"我跟郭艾伦一个房间，他昨天就在群里嚷嚷说要见你。我说见我姐干嘛，他说'你姐？你姐也是我姐！'——姐，你到底认识多少CBA的人啊？"

姗姗揉了揉太阳穴："睿睿没跟你一起来？"

"没，他去新疆了。"胡明轩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生气啊。网上那些帖子，郭艾伦都看见了，他在微博底下跟你挡了好几条。赵睿哥也转了你那条'实力说话'的朋友圈。"

姗姗愣了一下。她这几天没怎么刷社交软件，没想到那帮人背地里替她挡了不少事。

"知道了。"她轻声说，"回头谢他们。"

"谢什么呀。"胡明轩靠回座椅，"咱们都是一家人。对了姐……"他忽然有点支支吾吾，"杨导他……对你怎么样？"

姗姗偏头看他。胡明轩眼神飘忽，明显是受人之托来试探的。

"明轩。"

"啊？"

"谁让你问的？"

胡明轩脸一红："……杜导。"

姗姗差点笑出来。她哥自己不来问，派小弟打探。

"告诉他，杨导配合度良好，疗程顺利结束，患者满意度百分之百。"她一本正经地说。

胡明轩噎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姐你太损了！行，我回去就这么跟杜导说！"

车到广州威斯汀酒店时已经下午三点。全明星周末的媒体氛围比常规赛浓十倍，酒店大堂里全是记者和摄像机。姗姗拉着行李箱低调地从侧门进去，但还是被一个眼尖的记者认出来了。

"杜姗姗女士！请问您对最近网上的传闻有什么回应吗？"

姗姗脚步没停，头也不回："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接受采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