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哥带我去了湖心岛玩了一圈,心中沉压积郁的阴霾渐渐散开,在阿四的怂恿下我和他一起去街上走了走,看着各个摊贩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说不出的亲切,相熟的几个掌柜也偶尔搭讪,问到数日来也没见到我时只好笑笑当做回应,有时他们问到嘴边的话还会被阿四一个眼神瞪回去,看得我一阵哑然,弯起的唇角也不自觉多了一分歉意
自己一直是不上秤量体重的,尤其是饭前。一是没那个习惯,二来饭钱测体重实在耽误食欲。虽说不量,也能明显感觉到近日来自己这身子越发单薄
在屋里翻翻找找,不只是碰到了哪里,一件已经沾灰的旗袍从箱子里撒出来,默默心疼三秒,伸手把那衣服拾起。抖落开来一看,竟是自己初嫁进红府订购的那一件,弯眸,眼底漫出温馨,还记得当时我不愿意花钱做这么一身衣裳,事事顺我的哥却不肯,执拗着要给我做件衣服,最后也就由他了
不知动了哪根弦,忽然就像穿上这衣服试试,看看现在穿起来怎么样?一上身才发现那衣服大了些许,扪心自问哥待我甚好,到底还是自己身子不争气。无奈褪下衣服,重新换上常服,将那旗袍叠好重新放回去,看着箱子里蠢蠢欲动的衣物,抿唇,合上箱子,从床头柜里取出一把钥匙锁起来。阖眼,自己何尝不知道,这锁起来的到底是什么
收起满腹心事,打算去找新月姐聊聊,不知什么心理作祟,瞒着哥和阿四自己出去了。新月姐是地地道道的北平姑娘,当初佛爷三点天灯抱得美人归,后来新月姐随佛爷一起在长沙呆了几年,据说马上又要回去了,似乎是因为北平的新月饭店那边要搞一次很盛大的拍卖会,卖的都是些稀奇玩意,不过我对这些到是不很感兴趣
一路上思思索索,到了门前听得里面婉转女声招呼开门,弯眸笑着。管家拉开门后我提裸进去。新月姐怀里抱着一只琉璃白的猫,和她一身白袄正相配
在新月姐处坐了许久,临走时新月姐再三叮嘱我注意身体,心里自然是一阵暖意
自打我心情好了许多后,阿四离开红府的时间越来越长,最近几天甚至不归家,头一夜我站在红府门前来来回回走了数遍,最后还是哥把我揪回去的。半夜躺在船上,我突然问哥
“哥,为什么每次阿四不见了你都不担心……?”
哥弯下身子看着我
“夫人放心,阿四他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可, 阿四他还小……”
梦然记起,一段时间之前,我也曾经向哥说过这句话,哥一直没有做出什么表示,我便也得不到“阿四在哥心里是什么样子的”的答案。那天晚上可能是受到哥轻松情绪的渲染,自己睡得格外沉。次日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去阿四房间看看他回来了没有。事实证明可是对的,阿四还在床上缩成一团,很明显不希望有人打搅他的美梦
如他所愿,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后我悄悄退了出去:今早该我露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