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了一阵子,今天肉眼可见的变慵懒了,暗下决心养胎的这十个月一定不要让自己变成和苏泊尔家的胖女人一个德行的人
撑起身子,用力拍了一下阿四的脑袋,力气不大,阿四却夸张地弹跳起来,一个劲儿嚷嚷我力气大,把刚刚沉默不语的哥都逗笑了
阿四蹦了一阵子,自觉无趣,转身看见我们两个坐在一起笑意盈盈看着他,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回眸看见墙壁上挂着的一张日历,今儿明摆着哥是要去梨园的。抬腕看看表,时辰已经不早了,于是用一种探寻的目光瞅瞅哥。夫妻相濡以沫这么多年了,他一下子就明白我这么看他的意图,粲然笑笑,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回答
这个举动大大增加了我的负罪感,于是更努力地用眼神刀他
阿四在一边看清了局势,过来轻轻拍拍哥肩膀,一脸坏笑
“师父,师娘瞅你呢”
虽然只能看见一个侧脸,显而易见的一个白眼郑重地出现在哥的眼睛里,把阿四搞得一阵懵。我瞬间明白,阿四只是看清了局势,未必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哥
苦笑在我脸上漾开,阿四再次感到尴尬,在哥的眼刀下妥协,垂头丧气站到一边
看到阿四如此温顺的样子,我的记忆追溯到几年前的一个夏天——
那时哥刚收了阿四做徒弟,刚刚有个人天天绕在自己前后左右张口闭口叫师娘
一日,我坐在院子里洗窗帘。不是不信任下人洗不好,只是这帘子是自己的最爱,当然要自己亲自来才放心
就搬来一个盆子,在门边一坐,撸起袖子开始洗窗帘
红府并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深闺大院,和外面的街道只是一栏之隔,贴着大门洗窗帘的我很轻易就可以听到外面的人的谈话内容
本是抱着八卦和好奇的心态尝试去偷听一下,没想到靠边二人谈论的内容居然和阿四有关系,并且谈论的内容和他们各自的观点让我匪夷所思并且十分愤懑
“诶,你听说了没有,红二爷好像是收了个街边叫花子做徒弟?”
“害,什么叫叫花子啊,没准儿还是个真命天子呢”
“你懂什么,长沙城里谁不知道九门里就数红家细水长流,我看啊,这个陈皮阿四没准有什么大来头”
“有大来头还能在街上做一个叫花子啊,我看就是那个人出了钱呗,这还不好猜”
什么?!
在门口的我听到这一番谈话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冲出去找两个人理论一番,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你知道吗?据说这个陈皮阿四身上还背着好几条人命呢,一百文,杀一人啊”
“哎呦喂,这事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当时那个谁死状也是相当惨烈啊”
“哎,我告诉你啊,以后这红家咱可是惹不得了,看见都得绕着走”
站在墙角的我一个没站稳倒在墙根,两个人说话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我耳中只留下那一句
——
‘这个陈皮阿四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
——
‘这个陈皮阿四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
——
‘这个陈皮阿四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
这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回响了无数遍,声音越来越大,震得耳膜生疼
目光重新汇聚在面前这个垂头丧气站在一边的人儿,弯眸笑笑:阿四他还是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