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怎么办?最近真是不安稳,一事未平一事又起,什么时候能安安静静在自家小院里听身边人唱首小曲儿呢?
哥告诉我不要贸然行事,自己先在此地观察一会儿,如果有什么动静再叫我
我眨眨不听话想紧紧合上的眼,缓缓点头,坐下,靠在礁石上沉沉睡去
正梦见自己在松软的床褥上享受舒适,耳边传来阵阵呼唤声:“夫人,夫人?”
“嗯……?”
我打了个哈欠,抬手缓缓揉揉眼睛,尽量使周围看起来亮堂些,可无济于事。睁大眼睛仔细瞧瞧,原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哥,有情况了吗”
哥紧锁着眉不做声,眸光紧紧盯着一处不放。我一阵不解,凑上前顺着哥目光的方向看去:“怎么……”
怎么了三个字还没说完,我惊讶地捂住嘴——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支船队向这边浩浩荡荡驶过来!
我强压下心里的震惊,转头小声问哥:“这就是夜归的黄葵船队吧?”
“没错”
“那阿四……?”
哥轻轻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确定阿四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说他现在还在红府喝酒耍刀都有可能
胡思乱想间船队已经靠近,我缩了缩身子,虽然心知肚明藏在这里被发现的几率小的可怜,但还是尽全力使暴露的范围更小
哥倒是不怕,或许是这种场面见得多了,还是淡定观望
船队在我剧烈的呼吸声中靠了岸,先跳下来的是一个矮胖的人,生的倒是和那十恶不赦的人有几分相似,我暗暗盘算有没有机会逮到他好好盘问一番
那人像周围潦草看了一圈,自大地确定没什么危险后摆摆手,似是做一个暗号,船上的人看他手势接二连三从船上跳下
最后慢吞吞下来的一副很威严的样子,似乎是领头的一样,冲矮胖的家伙高喊一句“搬舵先生”,那矮胖就颠颠跑过去,一脸谄媚应和
两人似是简单说了几句,但距离太远我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两人结束谈话后,哥凑近我,清晰告诉了我他们的对话内容,把我听得一愣愣的,现在想起来也不知道是震惊于对话的内容还是震惊哥的耳力多一点
大致梳理一下,我和哥一致觉得这段对话中只有一个有用的信息,他们提到了苏家,提到了苏泊尔?!
但态度并不是很友善,从每句话细细琢磨,还是能发现若隐若现的合作关系。难道苏泊尔对九门下手的决定还没打消念头?
若真是这样,那还真是贼心不死
哥也是紧紧皱眉,不知道这苏家大小姐到底想干什么。他转头让我先回家看看,我当然不乐意,一下子就要拒绝,哥却用不可反驳的眼神温温柔看了我一眼
“夫人,你回家看看阿四在不在红府,要是在的话我也就回去了”
我还是不乐意:“不行,我一会去你肯定单独行动”
他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我向外推推
“乖,回去看看,我肯定毫发无损得回去”
我还是不想走。被坑过一次心理阴影大的很,第二次怎么可能放松“警惕”?
我正和哥僵持不下,我们斜对面的草丛耸然抖动几下,一个人影在那边徐徐走出
我定睛一瞧,呵,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来人正是好久不见的苏大小姐苏泊尔
她用一种出场自带主角光环的眼神环顾一下四周,心高气傲自然没发现可疑人员×2,目光锁定在黄葵头目和搬舵先生处,背手大摇大摆走过去。途中还遇到了一个“不识抬举”的黄葵阻拦,她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没理会,径直走到搬舵先生身边,那拦他的黄葵一下子就愣住了,低头赶忙走开。眼前景象在现在的长沙倒是挺常见的,有权有势就是有天下,一个个目中无人的很,还是我们九门低调一点
怎么每次有事儿都要胡思乱想呢……我拍拍脑袋打断不着边际的遐想,静心仔细窥探那边的一举一动
苏泊尔采用耳语的说话方式,虽然很保险但是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看两人分开后求救般看向哥。看哥的表情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却假装没注意到我急迫的表情,依旧是目不转睛盯着黄葵那帮人
轻轻叹了口气,耳朵不行,只好尽全力用眼睛搜索一丝一毫的有用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