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的身体瞬间僵硬,喉头滚动,强自镇定地反问道:“二哥,你为何要这样问我?”
江澄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厉声斥责:“那还用问吗?如果金子勋没有中咒,后面的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锋般刮向金光瑶:“一次截杀,帮你解决了金子轩和金子勋两个平辈子弟,为你继承兰陵金氏、坐上仙督之位扫清了所有障碍!苏涉下的咒,他是受谁指使,还用得着问吗?!”
金光瑶沉默着,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无波,却再也不敢与蓝曦臣对视。
魏无羡气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一双凤眸里燃烧着滔天怒火,他厉声质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金光瑶!我跟你无冤无仇,甚至根本就不熟!你杀了金子轩,为什么要栽赃到我身上?!”
闻声,金光瑶缓缓转过头,看向魏无羡,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无辜的笑意,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魏公子,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无冤无仇就能相安无事?怎么可能?”
他笑容不变,眼神却渐渐冰冷:“这世上所有人,原本都是无冤无仇的。总会有个人,先开头捅出第一刀的。其实魏公子,你并不冤。”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开解”:
“就算当年我们没对金子勋下咒,我想魏公子你……迟早也会因为别的原因被围剿的。”
金光瑶说着说着,竟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庙宇中显得格外刺耳:“因为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说好听点,是侠肝义胆、放浪不羁;说难听点,就是到处得罪人!除非你得罪过的人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否则,只要他们出了什么差池,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一定会是你,第一个想要报复的对象也一定会是你!”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锐利如毒蛇:“而这一点,你是没法控制的!就算当年在不夜天你没有失控,那么你能保证这一辈子,都不失控吗?”
魏无羡闻言,只觉得荒谬至极,他发出一声凄凉的苦笑,眼眶却瞬间红了,一股尖锐的疼痛自胸口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直沉默守护在蓝曦臣身旁的萧姒缓缓抬起头,目光如万载玄冰,冷冷地锁定了金光瑶,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
“他真的失控了吗?”清冷的女声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凝滞的空气。
金光瑶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位素来温婉端庄,此刻却气势凛然的姑苏蓝氏主母。
萧姒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她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坚定地朝金光瑶走去。她身上那属于蓝氏主母的威仪,此刻化为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金光瑶被她冰冷的目光慑住,竟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脊背“砰”地一声撞上了冰冷的供桌柜子,退无可退。
萧姒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目光如寒潭深渊,直刺入金光瑶的眼底,声音比刚才更冷冽了几分:“我问你呢,当初,魏无羡,真的失控了吗?”
她停顿了一瞬,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心上:“不是你,改变了陈情的指令吗?”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将在场所有人都震得目瞪口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聂怀桑倒吸一口冷气,江澄瞳孔骤缩,蓝曦臣猛地看向自己的妻子,眼中充满了惊骇与痛楚。
蓝忘机握紧了避尘,指节泛白,目光紧紧锁在魏无羡身上。
魏无羡本人也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住金光瑶。
是啊!当年的不夜天誓师大会,本就是瞒着江厌离进行的。她一个弱质女子,如何能得知消息?又是如何从戒备森严的金麟台一路赶到混乱的不夜天?
除非……是有人故意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