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内光线昏暗,仅靠摇曳的烛火勉强照亮。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陈旧香火的气息,气氛压抑而紧张。
蓝忘机、魏无羡坐在一处,他们的对面是金凌、萧姒和蓝曦臣。
蓝忘机灵脉已被封锁,对金光瑶再无威胁。魏无羡望着身旁的蓝忘机,回想起方才他不顾自身安危维护自己的举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愧疚。
他张了张嘴,喉头有些发紧,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蓝湛,其实你不用这样的。说到底,你从不欠我什么。反倒是我……”
蓝忘机端坐如松,即使灵力被封,姿态依旧清冷孤绝。他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魏无羡脸上,语气毫无波澜,“我并未觉得欠你。”
魏无羡微微一怔,眼中困惑更甚,“……那你刚才为何……?”
蓝忘机收回目光,直视前方,话语简洁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理应如此。”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金光瑶不耐烦的催促声,命令弟子们加快挖掘速度。
紧接着,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灌入庙堂,所有烛火“噗”地一声齐齐熄灭!
整个观音庙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沉重的庙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金光瑶警觉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哪位?”
门外传来苏涉那熟悉而冷硬的声音。
苏涉:“宗主,是我。”
金光瑶似乎松了口气,语气恢复如常。
金光瑶:“进。”
门被完全推开,苏涉面色冷峻如冰,他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聂怀桑,大步走了进来。他随手像扔麻袋一样将聂怀桑“砰”地一声掼在地上,动作粗鲁。
苏涉的目光随即扫向蓝忘机等人所在的位置,当他看清几人时,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瞬间按上剑柄,杀气隐现。
然而,当他瞥见金光瑶神色如常,并无动手之意时,才强压下戾气,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
金光瑶踱步上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的聂怀桑,“怎么回事啊?”
苏涉抱拳行礼,语气平板无波,“我在途中遇到的。想来应当有用,便顺手抓了。”
金光瑶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哦?你伤了他?”
苏涉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没伤。吓晕过去了。”
金光瑶了然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虚伪,“悯善,你下手……哦不,下‘吓’也别这么重嘛。他呀,不禁吓,也不禁绊的。”
苏涉低头,“是。”
蓝曦臣看着地上昏迷的义弟,痛心疾首,再也忍不住,声音沉痛地质问金光瑶,“你为何要扣下怀桑?!”
金光瑶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假面,缓步走向蓝曦臣,“多一位家主在手,总能让外面那些人……更忌惮一些,不是吗?”他在蓝曦臣面前站定,语气刻意放得柔和,“不过二哥请放心,”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萧姒,萧姒正襟危坐,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地回视着他,“过往我对怀桑如何,二哥二嫂是最清楚的。时机一到,我定会毫发无伤地放你们所有人离去。”
“所有人”三个字,他刻意加重,目光扫过蓝忘机、魏无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