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姒猛地转回身,怒道:“元翊并非存心!得饶人处且饶人,蓝宗主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蓝曦臣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心房,他缓缓道:“那么,同理。”他刻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那个孩子……是否也该被‘饶过’?”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萧姒心底最深的伤疤。她脸色瞬间煞白,随即涌上被冒犯的狂怒:“他们二者岂能相提并论!蓝曦臣,你……”
她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
蓝曦臣的话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我锦官萧氏与旁人的纠纷,就不劳姑苏蓝氏的两位公子越俎代庖了。请便!”
蓝曦臣却不恼,反而上前几步,贴近萧姒,温声道:“阿姒,我是你夫君,是锦官萧家的女婿,如何能算外人?”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萧姒微凉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方才的剑拔弩张被一种奇异的暧昧取代。
蓝曦臣拉着萧姒转向那对母女的方向,眼神示意尚有外人在场。萧姒对上他的目光,强挤出一个“和善”无比的笑容,暗地里指甲却狠狠掐进他手臂的皮肉,声音甜得发腻:“是,夫君说得对。你我夫妻一体,自当同心。那么……夫君,该站在哪边,想必……你心里很清楚吧?”
那母亲见蓝曦臣似乎有偏向萧姒之势,又深知蓝忘机刚正不阿,立刻故技重施,朝蓝忘机哭诉,以退为进:“含光君!算了……就这样吧!我们无权无势的可怜人,若非仰仗您的公道,只怕……只怕连这点‘公道’也讨不回啊!”
她暗中推了女儿一把。那女子会意,立刻做出更加凄楚可怜的模样,泪水涟涟地望着蓝忘机。
蓝忘机见她们如此凄惨,眉头紧锁,正欲开口。
萧姒岂容她们再搅局?立刻抓住话头,朗声道:“好!既然夫人如此‘深明大义’,认同此事到此为止,那便依我方才所言处置!来人!”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当家主母的决断,“带这位姑娘和夫人下去‘好生休息’,待处置完毕,补偿自会奉上!”
众人脸色各异。萧家众人暗自松了口气。那母亲却失声惊呼:“啊?!”她完全没料到对方竟顺杆爬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姒故作疑惑地挑眉:“嗯?夫人方才不是亲口说‘就这样吧’?莫非……还有别的要求?”
那母亲见以退为进失效,索性撕破脸,指着萧姒尖声道:“你们仗势欺人!一条活生生的命啊!打几下奴才,罚那少爷去乡下享福一年就完了?我要杀人凶手偿命!我要他给我外孙抵命!”
“你!你出尔反尔!无耻之尤!”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母亲厉声斥骂。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反复无常之人,更恨她竟想要自己儿子的命!
“够了!”萧宗主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乱响。他目光如电,射向那对母女,声音冰冷彻骨:“两位,我锦官萧家少宗主的正妻之位,绝非什么人都能肖想!更不可能是……”他话语中的鄙夷毫不掩饰,“……被他人穿过的破鞋!你们的如意算盘,趁早收起来!我萧氏绝不会认这等污糟事!”
“你们……你们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萧夫人彻底明白了对方的险恶用心,更是怒不可遏,厉声朝外喊道:“来人!给我把这两个不知廉耻、构陷我儿的泼妇打出去!”
早已候在门外的萧家护卫应声而入,气势汹汹地扑向那对母女。蓝忘机眉头紧锁,身形一闪,已护在母女身前,周身寒气凛冽:“萧夫人,还请息怒。是非曲直,尚未定论。”
气氛瞬间紧绷,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