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姒气定神闲,甚至带着几分悠然的促狭:“我在呢,苏宗主别激动,小心又吐血。”
她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那群满脸惊愕的小辈身上停留片刻,扬声道:“小辈们怕是没听过苏宗主这段‘陈年旧事’吧?”
“当年温氏势大,情势危急!可咱们这位苏宗主呢?”她冷笑一声,“几乎没抵抗,就被几个温家喽啰像抓鸡崽般摁住了。温旭的剑,”她两指一比,“离他脖子还有三寸!他就吓得膝盖砸地,磕头如捣蒜!为了活命,把蓝家机密卖了个干净!”她拍了拍身旁蓝忘机的手臂,“若非含光君破空而来,一剑逼退温旭,”她声音陡然拔高,直指苏宗主,“苏悯善!才几年?就敢对救命恩人拔剑?还不滚过来拜谢含光君!”她将“救命恩人”四字咬得死重,掷地有声继续睡着,“这些——是温旭当面跟我说的!”
“噗——”魏无羡实在忍不住,直接扭过身子,笑得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你……萧姒!你……噗——!”苏涉气急攻心,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猛地又“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后退几步,被门生慌忙扶住。
他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颤抖的手指指着萧姒,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此时,蓝景仪悠悠一句,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冷水:“苏宗主,听不得实话吗?还是觉得主母说得不够详尽,需要我再补充点细节?”
萧姒看着苏涉那副摇摇欲坠、恨意滔天却无力反驳的模样,微微一笑,眼神冰冷而轻蔑。
苏涉羞怒之下,竟猛地挣脱门生的搀扶,再次拔出剑,不管不顾地指向萧姒,嘶吼道:“萧姒!你这个毒妇!我跟你拼了!”
萧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腕微动,用蓝雁知递过来的回春剑鞘轻松随意地一拨一挑,“铛”一声脆响,便将苏涉指向自己的剑格开,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她甚至挑衅地朝苏涉扬了扬下巴,红唇无声地吐出:“没用的废物。”
众人皆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惊叹:今日这乱葬岗之行,可真是没白来!竟亲眼目睹了秣陵苏氏宗主被姑苏蓝氏主母当众骂得吐血三升、毫无还嘴之力,最后还被打掉兵器的名场面!这可比围剿夷陵老祖精彩多了!
而苏涉自家的弟子还在竭力为他挽回颜面,声音却显得苍白无力:
“我们宗主也是你们……你们配说的吗?!”
“你们姑苏蓝氏门生那么多,也不能个个都像你们这样狂妄自大吧?!”
蓝畅和躲在哥哥蓝雁知身后,探出小脑袋,学着那弟子最后一句的调子,清脆地喊:“狂妄自大!”
蓝雁知轻轻拉了拉妹妹的袖子,低声道:“畅和,莫学脏话。”语气虽轻,却带着兄长的威严。
苏涉胸膛剧烈起伏,眼前彻底发黑,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手忙脚乱的门生接住,彻底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