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效果拔群。在场不少原本被苏涉煽动起悲壮情绪的人,立刻泛起了嘀咕:
“其实……我和他魏无羡也没多大仇……”
“是啊,我也是听到围剿讨伐便不假思索参与的,可以说只是路人啊……”
“我可并不想享有和苏宗主……和魏无羡仇人同等的待遇啊……”
“两个时辰……万一那东西冲进来……”
听到这些墙头草般的低语,魏无羡只觉讽刺至极,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苏宗主,你听到了吗?我还没出手呢,就有人这么说了,可真是打你的脸呢,不过……”他笑声一收,眼神锐利地看向苏涉,“……你谁啊?”
萧姒配合默契,环胸看向苏涉,同样不屑地挑眉追问:“就是,你谁啊?怎么老挑事端,唯恐天下不乱?”她微微侧身,将两个孩子往蓝忘机那边挡了挡。
苏涉被他二人连番抢白,气得脸色由红转青,喉头滚动,强压怒火道:“……哼!我就不信,你们身旁那位没告诉你们我是谁?含光君,好歹这夷陵老祖和这……这位恶名远扬的嫂嫂,也算你同伙吧?这样撒泼无礼,口出恶言,你就任他们这样给你姑苏蓝氏丢面子吗?”
“同伙?”萧姒眼中寒光骤现,快被这愚蠢又恶意的指控气笑了。
尤其听到“恶名远扬的嫂嫂”和指责蓝忘机时,她心头那点因为灵力尽失而产生的烦躁瞬间被点燃。
她与魏无羡同伙?简直天大的笑话!若非此刻形势不明,她第一个想动手清理的就是魏无羡!
即便探查到魏无羡可能也是被利用的棋子,那又如何?
萧姒从不认为自己大方。亲弟弟金子轩和挚友谢重楼血淋淋地死在眼前的画面,早已将她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彻底碾碎、重塑。她终究是变了,变得尖锐、护短、睚眦必报。不,或许更早,在云深不知处被焚,在颠沛流离中挣扎求生时,就已经变了。
只是当年云深重建,她势单力薄只能隐忍,左顾右盼不敢妄动。
但现在不同了,她是姑苏蓝氏的主母萧姒,她有夫君,有儿女,有整个蓝氏和母族萧家做后盾,更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撕碎任何挡路的污秽。
魏无羡抢先一步,语带讥讽地截断苏涉的话头:“含光君为什么要跟我们提起你?看不出来啊,这位气性还挺高,自我感觉也很良好。且说无礼?随便打断我说话,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你,不是更无礼百倍?”
萧姒紧跟着火力全开,字字如刀,直戳苏涉痛处:“就是!你是哪座山哪个沟里冒出来的野路子?还要我们姑苏大名鼎鼎、光风霁月的含光君来记着你这种无名小卒的脸?你们秣陵苏氏的家主是谁啊?怎么放你个小喽啰出来撑场面?撑得住吗你?别风大闪了舌头!”
苏涉被这劈头盖脸的羞辱噎得脸色由青转紫,指着萧姒:“你!”却说不出更多反驳的话。
知晓苏涉底细的蓝氏小辈和部分家主听了这话,忍俊不禁,又赶紧憋住。
不论这位主母行事如何,这骂人不带脏字、专揭人短的脾气,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半点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