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他煽动得热血沸腾,纷纷鼓掌喝彩,一个个像打了鸡血般挺身而出,挥舞着拳头或兵器,七嘴八舌地大声宣战,声音嘈杂而混乱:“我儿子在穷奇道截杀之中,就是被你的走狗温宁活活断喉而死啊!他才十七岁!”一个中年修士涕泪横流,声音哽咽。
“我师兄!我敬重的师兄!就是因你歹毒的诅咒,金丹溃烂,日夜受蛊虫噬心之苦,最后生生痛死!”一个年轻修士双眼赤红,嘶吼着。
“不为别的!只为证明这世间仍有公道!罪恶绝不容姑息!”
“势杀魏无羡!势杀!为冤死者报仇!”
……
每一个人都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唾沫与怒火齐飞。
不堪入耳的辱骂、恶毒的诅咒,狠狠射向被护在中心的萧姒。
蓝雁知脸色铁青,薄唇紧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下颌角绷得死紧,握着回春剑柄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显然在极力压制着喷薄的怒火。
蓝畅和眼中噙满了屈辱和愤怒的泪水,小胸脯剧烈起伏着,她死死瞪着那些叫嚣得最凶的人,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蓝雁知感觉到妹妹身体的颤抖,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腕,无声地传递着“忍耐”的指令。
萧姒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握着绣冬剑柄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冰冷的剑鞘似乎都无法隔绝她掌心传来的灼热杀意。
她缓缓抬起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
蓝畅和离母亲最近,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戾气激得浑身一颤,忍不住低低惊呼出声,声音带着惊惧和担忧:“娘亲!”
易为春捕捉到萧姒的变化,更加得意,声音拔得更高,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快意
“看见了吗?原性毕露了!魏无羡三千人的血债!累累白骨!你们万死不能赎清!”
萧姒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毒针:“呦,我虽厌恶魏无羡……但三千人的血债?他还不够格。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我不介意……”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冷笑,手腕极其轻微地一动,“你便下去陪陪那些‘侠义之士’吧……”
话音未落,萧姒手腕猛地一翻,青绸出,映亮了萧姒冰冷无情的眼眸和众人瞬间惨白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雁知宽厚温暖的手掌已如铁钳般牢牢覆在了萧姒握剑的手腕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稳稳地压住了青绸。
蓝雁知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安抚的力量,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惊惶的人群,“母亲,冷静。不可如此。父亲尚在后方,畅和、金凌、都在这里。”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她要动手了!她会不会杀了我们!”一个胆小的修士声音都变了调
“怕……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被温旭给折磨的双手尽残的人不成?!”另一个修士色厉内荏地喊着,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后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