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大批世家弟子蜂拥而入,本就狭窄的伏魔洞瞬间变得拥挤不堪,气氛也骤然紧张起来,将刚刚的争执暂时压下。
蓝忘机和萧姒带领着众人走到蓝启仁面前,恭敬行礼:“叔父。”然而,行礼之后,他依旧坚定地站回了魏无羡这一边。
萧姒下意识地将两个孩子往身后护了护,自己也微微侧身。
不知为何,面对蓝启仁这位严厉的叔父,一种莫名的血脉压制感让她不敢直视,只能心虚地避开那审视的目光。
蓝启仁看着蓝忘机,又看看他身后的魏无羡眼神复杂至极,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忘机……你,唉……”
这时,站在蓝启仁身旁的苏涉,背着七弦古琴,悠然开口,语气却充满恶意:“若非夷陵老祖刚回来就伙同鬼将军,生怕天下人不知,大张旗鼓地制作傀儡,想必我等也不会这么快就又能来‘光临’阁下巢穴了!”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萧姒,暗示魏无羡、温宁皆是“祸源”。
魏无羡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朗声道:“不过,你们这次来的阵仗,似乎有些寒碜,少了两位大人物啊。敢问诸位,此等‘盛事’,敛芳尊和泽芜君怎么没来?”提到蓝曦臣时,魏无羡的目光关切地看向蓝忘机和萧姒。
苏涉冷哼一声,抢白道:“哼!前日敛芳尊在金麟台被不明人士刺杀,泽芜君正全力救治,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他故意将“全力救治”说得意味深长,仿佛泽芜君的缺席也与魏无羡脱不了干系。
“明知故问?我明知故问什么!”萧姒的火气瞬间被点燃,泽芜君蓝曦臣是她的丈夫,是雁知和畅和的父亲!苏涉言语中暗藏的歹毒让她怒不可遏。她几乎要冲出去,却被身边的蓝雁知同时按住手臂。
蓝雁知也紧张地拽住了母亲的衣角,小声道:“阿娘,别冲动!”
角落里,欧阳子真小声对父亲说:“阿爹,我觉得可能真不是他做的啊。上次在义城,是他救了我们,这次我看他好像也是来救我们的。”
欧阳家主立刻厉声呵斥:“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魏无羡并未理会他们的争论,目光扫过人群,问道:“清河聂氏怎么没来啊?”
“借过!借过!”一个声音急忙应道。只见聂怀桑费力地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来,他对着魏无羡、蓝忘机连连摆手,脸上堆着笑,语气带着明显的推脱和惶恐:“魏兄,含光君,我就是凑个数,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聊,你们聊!”说完,又赶紧缩回后面的人堆里,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牵连。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怨恨的声音突然响起:“魏无羡!你还记得我吗?”
魏无羡循声望去,仔细打量说话之人,最终肯定地摇头:“不记得。”
那人猛地掀开自己的下摆,露出一条木制的假肢,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你不记得,我这条腿记得!我这条腿,就是被你当年在不夜天城那一晚废了的!让你看看,是为了让你知道,今天围剿你的人里,也有我易为春出的一份力!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