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城破败木屋内
思追端着那碗“特制”的粥回到屋内,小心翼翼地递给魏婴。
魏婴刚接过,蓝雁知清冷的声音便响起:“前辈,给我吧。”
蓝雁知自然地接过粥碗,舀起一勺,低头在唇边轻轻吹散热气。这罕见的、带着一丝人间烟火气的温柔举动,让魏婴和挤在门口的一众小辈都看得有些怔愣。
金凌忍不住凑近魏婴,压低了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和警惕问道:“喂,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值得表弟如此对待。”
魏婴摸了摸鼻子,眼神在“晓星尘”和蓝雁知之间逡巡,最终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并未作答。
他心里也疑窦丛生,这位姑苏蓝氏少主缘何对“晓星尘”的态度如此这般。
蓝雁知小心地将吹凉的粥递到“晓星尘”唇边。
“晓星尘”顺从地张嘴咽下,然而下一刻,辛辣的味道猛地冲入喉咙,他剧烈地呛咳起来,刚喝下的粥尽数呕出。
蓝雁知连忙放下碗,伸手为他拍背顺气。
魏婴这才猛地一拍脑门,懊恼地低呼:“糟了!忘了告诉他,这粥里……放了辣椒!”
“无……无事。”“晓星尘”的声音透过白布传来,带着咳嗽后的沙哑。
屋外这时响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浓重的尸臭如实质般涌入,紧接着,无数扭曲狰狞的傀儡疯狂地撞击着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和窗棂。
魏婴眼神一凛,反手就要去摸腰间的陈情笛,准备画符驱散。
然而——
“轰隆!!!”
头顶的屋顶骤然破开一个大洞!瓦砾木屑纷飞如雨,一道黑影裹挟着尘土和腐臭的气息,重重砸落在众人面前的地板上,激起一片灰尘!
待烟尘稍散,魏婴看清那跌落之人的面目,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说“晓星尘”的出现让他满腹疑云,那么此刻,眼前这个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浑身散发着凶戾死气,分明已失去神智化作凶尸傀儡的人——正是本应与晓星尘情同手足的宋岚道长。
这冲击性的事实让他喉头一哽,几乎失语。
“吼——!”凶尸化的宋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霜华剑的寒光一闪,直指离他最近的魏婴!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魏婴瞬间回神,陈情笛已横在唇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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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凄厉的笛音撕裂了混乱的空气,带着不容抗拒的鬼道之力冲向宋岚。
宋岚狂暴的动作猛地一滞,发出不甘的嘶吼。
众人趁此机会,七手八脚地用捆仙索将他牢牢缚住,思追和景仪更是合力将他按倒在地,以防他再次暴起。
魏婴快步上前,蹲在挣扎的宋岚身边仔细查看。
当他掰开宋岚的嘴,看到那被齐根割断、只剩血肉模糊断茬的舌头时,心头猛地一沉。再探手到他脑后,果然摸到一处微凸的硬物——指尖用力一拔,一枚乌黑冰冷、带着血污的钉子赫然出现在他掌心!
“果然!”魏婴的声音低沉压抑,将钉子展示给众人看,“和温宁脑中的钉子一模一样!定是同一人所为!”
宋岚无法言语,只能用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众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魏婴站起身,目光扫过小辈们,最终落在思追身上:“思追,会问灵吗?”
“会!含光君曾悉心教导过。”思追立刻正色答道,眼中虽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好!”魏婴深吸一口气,指向地上的宋岚,“我说,你问。问他:此人姓甚名谁?为谁所伤?”
思追盘膝坐下,将古琴横于膝上,指尖拨动琴弦。
“铮——铮——”两声清越又带着空灵之意的琴音响起,荡开无形的涟漪。
琴弦微颤,仿佛有看不见的力量在沟通幽冥。
片刻后,思追抬头,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宋岚……被晓星尘所伤。”
“什么?!”“怎么可能?!”小辈们瞬间哗然!金凌瞪大了眼睛,景仪直接喊了出来。
晓星尘和宋岚再加早逝的谢重楼三人,他们的至交之情天下皆知,晓星尘怎会伤他?这答案荒谬得如同天方夜谭!
魏婴的脸色瞬间凝重如铁,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强压下心头的巨震,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继续问!宋岚受何人所控?!”
思追指尖再次拨动琴弦,“铮铮”两声。
这一次,琴音刚落,思追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抬头,惊恐的目光越过魏婴,直直射向他身后的那个角落!
“怎么说?!”魏婴追问,心中警铃大作。
“他……他说……”思追的声音带着颤抖,“受尔等身后之人所控!”1
天呐!身后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