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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雁知适时走上前，他身形挺拔，气度清华，与这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沉稳：“我们会付报酬的，您看我们家孩子们这么多，还有些不舒服，真的不能让我们借宝店歇歇吗？只求一方避雾之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成色极佳的银锭，在门缝前晃了晃。

老妇的目光在银锭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开，似乎在犹豫。门缝依旧只有一条线，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立刻关上。

金凌在后面看得又是紧张又是狐疑，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蓝思追道：“她竟然真的肯让我们进去？这老妪看着就古怪……”

魏无羡也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废话，我脚在门缝里卡着呢，她想关门也关不上。”他不动声色地用脚尖顶住了门框下方。“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直接踹门了。”

金凌看着魏婴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蓝忘机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手上却微微用力，将本就不宽的门缝又推开了一寸。随即，他从容不迫地收回脚，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率先一步侧身，从那推开的缝隙中滑进了屋内，姿态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都进来吧。”

魏无羡立刻拉着还有些懵的蓝思追和金凌，招呼其他弟子鱼贯而入。

老妇似乎被蓝雁知的举动惊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光，但终究没有再阻拦，默默地让开了身。

蓝雁知清晰而稳定：“店主人为何不开灯？”

一个干涩沙哑、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从角落传来：“灯在桌上，自己点。”

蓝思追离桌子最近，闻言立刻摸索过去。果然在灯盏旁摸到了火石。

黑暗中响起几下清脆的敲击声，一点微弱的火星迸出，随即，豆大的火苗跳跃起来，点燃了灯芯。

随着光线的充足，众人终于看清了这间店铺的全貌，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店铺？四壁、房梁，密密麻麻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纸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用惨白的纸糊成，脸上涂着两团艳红的腮红，嘴唇是刺目的朱砂色。屋子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灰味和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

蓝景仪本就因中毒而有些神思恍惚，此刻看清魏婴的脸，尤其是那双标志性的、带着点不羁笑意的桃花眼，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脱口而出：“你……你果然不是那个疯子莫玄羽！”

魏无羡倒也不甚在意，反而对蓝景仪笑了笑：“哟，认出来了？眼神不错嘛小子。”他目光扫过那些脸色更加难看的弟子，包括强撑着站得笔直却明显摇摇欲坠的蓝景仪，沉声道：“先解你们的毒吧，叙旧待会儿再说。”立刻走向那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阴影里的老妇：“店主，借问一声，您厨房可有糯米？”

蓝雁知留在外间，指挥还能行动的弟子们将中毒较深、几乎站不住的同伴小心安置在相对干净的地面上。

金凌靠在一根挂满纸人的柱子旁，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没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魏无羡一眼，显然对“叙旧”这个说法极其不满。

魏无羡问完话，也不等老妇明确回答，便径直朝店铺后门走去，边走边道：“我需要个人帮忙，谁来？”

蓝思追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我来！”

金凌看着魏婴带着思追消失在通往后厨的门帘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啧”了一声，别开了脸。

蓝雁知缓步走到他身边，放低了些声音问道：“表哥，感觉如何？可有眩晕或麻痹加重？”

金凌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闷声道：“还……还好。就是浑身没力气。”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蓝晏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金凌微微发青的指尖，心中对毒性的判断又清晰了一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