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这些鸡是有主人的!你这样子不问自取,叫做偷!你堂堂含光君,知不知道‘偷’字怎么写啊?”
蓝忘机对他苦口婆心的普法教育充耳不闻。
他非但没有半分“偷”的觉悟,反而凑近了些,好奇地捏了捏魏无羡怀里其中一只鸡鼓鼓囊囊的胸脯,然后抬起醉意朦胧却异常认真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肥不肥?”
“啊?!”魏无羡彻底被这神转折震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下来。
半晌,魏无羡才从巨大的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看着蓝忘机那等待答案的执着眼神,最终只能哭笑不得地,对着这位醉后执着于“肥鸡”的含光君,高高地举起一个大拇指,语气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敬佩:“肥!蓝湛,你眼光真好!好肥!肥得流油!” 他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精彩纷呈。
“拿着,”蓝忘机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醉颜上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堪称愉悦的弧度,“都拿着。给你。”
“别别别!”魏无羡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他再去抓第三只。
魏无羡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嫌弃了,赶紧把自己臂弯里两只还在挣扎的“肥鸡”,一股脑儿地、有些粗暴地重新塞回了那个敞开的鸡笼里,并迅速把笼门虚掩上。
“蓝湛,蓝湛!走走走!快走!”魏无羡一边用力拉着这位力气大得离谱的醉汉,一边紧张地回头张望,“一会儿人家该发现鸡少了,出来抓贼了!”
蓝忘机被他拉着,脚步踉跄地跟着往外走,倒也没再反抗。
然而,两人刚走到院门口,眼看就要脱离“犯罪现场”,蓝忘机却又一次猛地停下了脚步,像根柱子一样定在了原地。
魏无羡心头警铃大作,以为这位祖宗又想起了什么“肥鸡”的念头,正要开口询问,却见蓝忘机已经自顾自地松开了他的手,转身走向了农家小院那简陋的木篱笆门旁边的一根粗木栏杆。
在魏无羡困惑又紧张的注视下,蓝忘机伸出食指,指尖凝聚着一点微不可查的灵力——足以在木头上留下清晰的痕迹,却又不至于损坏它。
他神情严肃,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誊抄蓝氏家规一般,在那根饱经风霜的木栏杆上,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刻下了一行字:
蓝忘机到此一游。
“……” 魏无羡先是彻底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笑意如同喷泉般从心底涌起。
魏无羡捂着肚子,笑得几乎直不起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天啊!谁能想到,端方雅正、刻板守礼的含光君蓝忘机,醉酒之后竟然会做出这等如同市井顽童般的行径!这反差之大,简直惊世骇俗!
如此“盛举”,他魏无羡岂能错过?看热闹不嫌事大、最爱凑趣的本性瞬间压倒了理智。
魏无羡抹了抹笑出的眼泪,立刻兴冲冲地跑到栏杆的另一面,也学着蓝忘机的样子,指尖运力,龙飞凤舞地刻下另一行字:魏无羡也到此一游。
刻完,他还颇为得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墨宝”,又探头看了看蓝忘机那工整得如同印刷体的刻字,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蓝二公子,”魏无羡强忍着笑意,重新拉住蓝忘机的袖子,“咱们这‘游’也到此一游了,鸡也…呃…观赏过了,现在总可以走了吧?再不走,天都黑透了。”
蓝忘机似乎对自己的“题字”很满意,又或许是魏无羡陪他刻字的行为取悦了他,这次他没有再停留,任由魏无羡拉着,两人身影终于融入了越来越深的暮色之中。
月光温柔地洒在木栏杆那两行并排的字上,仿佛为这桩小小的荒唐事盖上了独一无二的印记。1
含光君醉酒反差也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