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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微微低头，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蓝湛……你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魏无羡为自己拭泪后就要收回的手，蓝忘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巨大的惊恐，仿佛害怕这触碰只是幻影。

他猛地伸出手，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道，紧紧地、几乎是颤抖地抓住了魏无羡即将离开的手腕。

蓝忘机仰着脸，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眸此刻盛满了脆弱、害怕，以及一种近乎卑微的期待。他紧紧地盯着魏无羡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敢置信的试探：“……是你吗？魏婴……真的是你吗？”

看着蓝忘机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希冀，魏无羡只觉得眼眶猛地一热，眼前瞬间氤氲起一片雾气。

他用力眨了眨眼，却无法阻止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反手紧紧回握住蓝忘机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蓝湛……是我……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是你吗？”蓝忘机固执地追问，仿佛只有一遍遍确认才能安心。

“是我。”魏无羡斩钉截铁，带着哭腔。

“真的是你吗？”那声音里带着泣音。

“是！是我！我回来了！”魏无羡用力点头，泪水随着动作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蓝湛，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也许是烈酒的催化，也许是这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巨大悲痛终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蓝忘机心中那压抑了整整十六年的不安、悔恨、刻骨思念以及无数次梦碎后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抑制！

魏无羡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浸透、写满痛楚的眼眸，心疼得无以复加，剑眉紧紧拧起。

下一瞬，蓝忘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张开双臂，将魏无羡狠狠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将脸深深埋进魏无羡的颈窝，温热的泪水瞬间濡湿了那片衣襟。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尘埃的百感交集：“你终于回来了……魏婴……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蓝湛……” 魏无羡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丝毫没有挣扎，只是同样用力地回抱住他颤抖的身体，一遍遍地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嘶哑，“对不起……我回来晚了……真的……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这么难过……”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住蓝忘机的脸：“我保证，蓝湛，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闻言，蓝忘机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竟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孩子气的委屈巴巴。

他紧抿着唇，看着魏无羡，小声地、带着浓重的不确定和害怕再次被欺骗的恐惧，问道：“……真的？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没有！蓝湛，我没有骗你！” 魏无羡急切地摇头，目光坦然而坚定，直视着他的双眼，“这一次，是真的！我用我的命起誓，我魏无羡，再也不会对蓝忘机食言！”

“对不起……” 蓝忘机似乎并未完全听进去，只是本能地重复着道歉：“我……是在做梦吗？这……不是梦？”

“对不起……蓝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