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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说出来的。”魏无羡看着他，语气笃定。

金凌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他从小在兰陵金氏的宠溺与江澄的严厉下长大，又有萧姒在旁惯着，天之骄子，字典里似乎天生就缺少“低头认错”这几个字。

魏无羡负着手，慢悠悠地走上前，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年轻人，人这一辈子啊，有两句肉麻的话，是非说不可的。”

金凌被勾起了好奇心：“哪两句？”

“一句是‘谢谢你’，”魏无羡看着他，眼神认真而温和，“另一句，是‘对不起’。”

金凌一怔，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昂起头：“我就不说！你能拿我怎么办？”

魏无羡收敛了笑容，目光落在金凌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在大梵山上，我对你说的那句话……‘有娘生没娘养’……对不起，金凌。那句话，是我不对，是我口不择言，伤害了你。”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金凌脸上的傲然僵住了。

这句话，是他心底最深的刺，是他看似风光无限的人生里，无法愈合的伤口。

备受宠爱的小公子又如何？那些带着怜悯或恶意的议论，他从小听得并不算少。

金凌别过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哼，这有什么……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才不会在意这些人说什么！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金凌，比任何人都要强得多！”

少年的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和希冀。

看着他倔强的模样，魏无羡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种长者对晚辈的宽容与欣慰。

他就知道，金凌是师姐的孩子，师姐的孩子，骨子里流淌着的坚韧和善良，怎么会差？这份骄傲与倔强，让魏无羡感到无比熟悉。

因为早在十多年前，他就在莲花坞，见过太多这样的神情。

口是心非的江澄，还有……刀子嘴豆腐心的虞夫人。

“那……另一句话呢？”金凌忽然转过头，低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另一句啊……”魏无羡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狡黠地飘向金凌身后，突然拔高声音喊道：“哎！江澄！”

“什么？！”金凌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戒备！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魏无羡闪电般出手，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金凌后颈！

“呃……”金凌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下。

魏无羡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将他轻轻放在地上。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金凌的裤腿，看着那狰狞的恶诅痕，眼中满是庆幸：“幸好……有些恶诅痕我虽然无法彻底化解，却能将其转移。”

他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口中念诵着繁复的咒文。

淡淡的黑色气流从金凌腿上的恶诅痕中缓缓溢出，顺着魏无羡引导的轨迹，丝丝缕缕地缠绕上他自己的小腿，最终形成一片同样狰狞、甚至颜色更深沉的黑紫色印记。

完成转移的瞬间，魏无羡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不一会儿，金凌捂着后颈，悠悠醒转。痛感和被欺骗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噌”地跳起来，委屈得眼睛都红了：“你竟敢打我？！我舅舅都没打过我！”

说着就要拔剑。

“哎！含光君！”魏无羡故技重施，朝金凌身后一指。

“！”金凌如同惊弓之鸟，连头都不敢回，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气急败坏地回头吼：“魏无羡！你这个疯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跟你没完！”

看着金凌落荒而逃的背影，魏无羡终于忍不住扶着膝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小子……哈哈……怎么比怕他舅舅还怕蓝湛啊……”

然而，笑声未落，魏无羡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猛地捂住胸口，一股剧烈的、源自腿上恶诅痕的阴寒刺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