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眼疾手快拉住他,“先别走。跟你打听个事,你常年在这做买卖,可曾听说过附近有什么怪事?或者见过什么异象?”
“异象?”小贩停下脚步,想了想,似乎找回点“百晓生”的自信,“嘿,这你可问对人了!在下常年驻扎清河,人称‘清河百晓生’!你想打听什么样的怪事?”
魏无羡随口道:“杀人、抛尸、荒坟、摄灵、闹鬼……诸如此类的吧。”
小贩倒吸一口凉气,看魏无羡的眼神像看怪物:“公子,您这口味……可真够重的!”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此地倒是没听说有什么怪事。不过,你往前走个五六里地,有座山岭,叫行路岭。”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惧色,“但我劝你们啊,最好别去!”
“哦?为何?”魏无羡挑眉,来了兴致。
小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神秘:“那行路岭,还有个诨名叫‘吃人岭’!您听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地!”
魏无羡和蓝忘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明白,这地方恐怕不简单。
“吃人岭?莫非里面有吃人的妖魔?”魏无羡追问。
小贩环顾四周,凑近魏无羡耳边,用气声道:“不错!传说那吃人岭深处,有一座‘吃人堡’!里面住着专吃人的怪物!”他脸上带着夸张的恐惧,“凡是误闯进去的人,都会被它们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连尸体都找不到!无一例外!”
魏无羡配合地倒吸一口冷气,蓝忘机则面沉如水,眼神锐利。
小贩见他们似乎被吓住,反倒有些兴奋:“怎么样?够可怕吧!”
魏无羡故作害怕地拍着胸口:“哎呀,真的好可怕啊!不过……既然骨头渣子都没了,尸体也找不到,那请问,是如何得知他们是被‘吃’了的呢?总得有人看见吧?”
小贩一噎:“这……当然是有人看见了!”
蓝忘机正要开口,魏无羡抢先一步,眼中闪着促狭的光,慢悠悠地问:“哦?那人是谁啊?如此厉害,既看见了吃人的场面,还能活着出来传话?莫非是那怪物的亲戚?”
小贩被问得哑口无言,支吾道:“反……反正就是这么传的!具体我怎么知道!”
魏无羡穷追不舍:“那你总该知道点别的吧?比如,行路岭上‘被吃’了几个人?什么时候被吃的?多大年纪?是男是女?姓甚名谁?家在哪里?”
小贩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头大,连连摆手:“不知道!不知道!这个真不知道!传闻里又没传这些!”
魏无羡撇撇嘴,一脸嫌弃:“啧,‘清河百晓生’?嗯?”
这质疑戳中了小贩的痛处,他气急败坏:“传闻本来就没传这些细节!爱信不信!”说完转身又要走。
魏无羡再次拉住他:“诶,别急着走,最后一个问题。那行路岭,还在清河境内吧?清河不是聂家的地界吗?若真有吃人的怪物在那里作祟,聂家就坐视不理?”
提到聂家,小贩脸上瞬间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嗤笑道:“聂家?呵!若是当年的聂家,有赤峰尊聂明玦在,当然不会坐视不理!这种传闻传出的第二天,聂家修士就能把那鬼地方翻个底朝天,妖邪鬼祟统统剿灭!可如今嘛……”他拖长了调子,满是鄙夷,“当家的……可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一问三不知’聂宗主啊!”
魏无羡惊诧:“‘一问三不知’?怎的这么叫他?”
小贩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滔滔不绝:“您还不知道这典故?这位聂宗主聂怀桑啊,人家问他什么事,不知道的,他当然不会说;知道的呢?嘿,他不敢说!问得急了,逼得狠了,他就缩着脖子,连连摇头摆手,哭丧着脸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求着人家放过他。您说,这不是‘一问三不知’是什么?”他摇摇头,又“啧啧”两声,仿佛在哀叹聂家的没落,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无羡看着小贩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身旁的蓝忘机,感慨万千:“真没想到,当年那个只知道逗鸟看花的怀桑兄,竟然当上了聂家家主,还得了这么个……名号。只是,赤峰尊那般神勇盖世的人物,怎么就不明不白地……”
蓝忘机沉声道:“我亦未亲历。只知当年赤峰尊是在闭关修炼时,突然走火入魔,狂性大发,最终……暴毙而亡。”2
聂怀桑这外号也太形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