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一声带着急切、担忧和难以置信的呼唤,如同惊雷般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蓝曦臣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狼藉的门口。
他显然是从金麟台收到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
当他看清静室内如同战场般的景象、跪地呕血的妻子、浑身浴血却持剑护人的弟弟、以及弟弟身后那低垂着头的身影时,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这哪里是普通的争执?
这分明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杀!
蓝曦臣的目光迅速扫过现场,最终落在萧姒身上,眼中是深切的痛楚和不解。
他用眼神急切地询问蓝忘机和魏无羡: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姒看到蓝曦臣,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那强撑的硬气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可当她接触到蓝忘机那冰冷而疲惫的眼神时,那份硬气又不免消散了几分。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再次无力地跌坐回去。
蓝曦臣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瓷和断木,来到萧姒身边。
他半跪下来,毫不犹豫地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他一边迅速探查她的伤势,一边用温热的掌心轻抚她的后背,低声安抚:“予安,别怕,我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和泪水,蓝曦臣的心像被狠狠揪住。
他抬起头,看向蓝忘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忘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姒却紧紧抓住了蓝曦臣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依靠。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指着蓝忘机身后的魏无羡,声音带着委屈、愤恨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不喜欢他!让他离开云深不知处!离开……我们的家!”
蓝曦臣身体微微一僵。他看着妻子眼中的恨意和泪水,又看向弟弟眼中那份不容退让的守护,以及魏无羡那低垂着头、如同等待审判的身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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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明白了。予安她……果然已经确认了魏公子的身份!
这滔天的恨意,这惨烈的战场,皆因此而起。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两难。
一边是深爱的妻子,背负着血海深仇,身心俱创;一边是唯一的胞弟,用生命守护着失而复得的挚爱。
忘机眼中那份恳求,他看得清清楚楚;而予安靠在他怀里那微弱的颤抖和眼中的期待,也让他心如刀绞。
蓝曦臣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试图寻找一丝转圜的余地:“莫公子……是忘机请来的客人,也是我们云深不知处的贵客,不可……”他话未说完,就敏锐地感觉到怀中萧姒的身体瞬间绷紧,气息也变得冰冷。他心中叹息,话锋无奈却又不得不强硬地一转:“……予安,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莫公子?”
为什么不喜欢?这难道不是明摆着吗?!
萧姒听出了蓝曦臣话中的“装傻”和试图调解的意图,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既然他想问,那她就如他所愿!
她猛地从蓝曦臣怀里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重新变得冰冷而倔强,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在地:“让—他—离—开!立刻!马上!”
蓝曦臣看着妻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冰冷和恨意,又感受到弟弟那边传来的沉重压力。
他无法感同身受那份血仇,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萧姒这十六年来是如何在痛苦中煎熬。
他不能强迫她原谅,更不能在此时违背她的意愿。
他缓缓站起身,依旧半揽着萧姒,目光复杂地扫过蓝忘机和魏无羡,最终,那温润却带着沉重疲惫的声音在死寂的静室中响起:“忘机……带莫公子,去后山……冷泉暂避吧。”
他没有说“离开云深不知处”,但这句“暂避”,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冷泉”地点,已经清晰地表明了他的立场和决定。
在妻子与弟弟之间,在血仇与守护之间,他选择了先安抚濒临崩溃的妻子。
这并非放弃弟弟,而是此刻,他必须首先稳住萧姒这即将燃尽的烛火。
他看向蓝忘机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歉意和无奈,也带着一丝恳求——求他理解,求他暂时退让。
静室内,只剩下满地狼藉、浓重的血腥味和无声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1
蓝大这夹心饼干当得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