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外,阳光正好,将金麟台的琉璃瓦映照得金碧辉煌,尽显奢华。
萧姒独自站在廊下,环顾着这象征着兰陵金氏无上权势的楼台殿阁,黛眉却紧紧蹙起。
想起殿内金光善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对阴虎符赤裸裸的觊觎,再想到魏无羡那宁折不弯、恣意妄为的性子……她心头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魏无羡若真应约前来,面对这精心布置的宴席,面对金家软硬兼施的“劝诫”,以他的脾性,怎会轻易就范?冲突几乎不可避免。
这哪里是满月喜宴?分明是一场步步惊心的鸿门宴!
萧姒想及此处,双手在袖中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心中愤慨难平,为这虚伪的算计,也为那可能坠入陷阱的魏公子。
然而,她深知自己人微言轻,在这金麟台上,她的力量渺小得如同尘埃,根本无法改变这既定的棋局。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紧握的拳头最终只能带着满腔的愤懑,缓缓地、无力地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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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张以蓝忘机名义发出、措辞恳切,邀请他参加金凌满月宴的请柬送到乱葬岗时,魏无羡简直高兴得忘乎所以。
他捏着那张精致的帖子,在伏魔洞里对着温情、温宁、四叔和阿苑等人,像只撒欢的兔子般蹦来跳去,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仿佛瞬间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师姐的孩子!金凌的满月酒!蓝湛亲自写的请柬!哈哈哈!”他挥舞着请柬,笑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我一定要去!给阿凌挑个最好的礼物!”
金家为小公子金凌操办的满月酒,排场之大,轰动仙门。连摆七日流水席,奇珍异宝堆砌,珍馐美味如云,极尽奢华之能事,花钱如流水,尽显兰陵金氏的豪富与权势。
魏无羡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沉浸在即将见到小侄子的喜悦中。
随后的几天,他兴冲冲地拉着温宁下山,直奔夷陵城中最负盛名的灵宝阁,要亲自为金凌挑选满月礼。
在琳琅满目的珍宝中挑花了眼,魏无羡最终选定了一件极其精致的、刻有祥云瑞兽的纯金长命锁,锁下还缀着几个小巧玲珑的金铃铛,轻轻一晃,声音清脆悦耳。
付钱时,他肉痛地摸了摸几乎空瘪的钱袋,对着温宁无奈地苦笑:“阿宁啊,这些漂亮的小东西可真是不便宜。你姐给我的那点银子,这下可彻底见底了。回去怕是要挨骂喽。”他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温宁连忙笨拙地摆手,认真安慰道:“不会不会,公子!您是给江姑娘的儿子买礼物,姐姐她……她明白的,肯定不会生您的气!”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装着长命锁的锦盒,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眼中满是赞叹:“真……真漂亮!小公子一定喜欢!”
魏无羡嘿嘿一笑,将盒子塞进温宁怀里保管好,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那是!我魏无羡的侄子,当然要最好的!”
他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期待和喜悦,对即将到来的金麟台之行,对能亲手抱抱那个软乎乎的小金凌,充满了热切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