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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云梦住处
魏无羡指尖碾过《温门菁华录》泛黄的纸页,墨香里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那是羊皮纸底纹里渗着的血料,据说是温氏先祖用百族战俘的血熬制而成。书脊烫金的“菁华”二字已斑驳成暗褐色,像凝固的血痂,翻到第三页时,他突然嗤笑出声:“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之徒,通通该杀,不光要杀,还要斩其头颅,使其遭万人唾骂,警醒后世……啧啧啧,温氏家谱上还能有这么一段话!”
窗棂外传来更夫敲更的梆子声,混着远处演武场的操练呐喊。
魏无羡将书卷卷成筒状敲着掌心,忽然想起蓝忘机的腿,此刻想必还在房里敷药。
他刚推开门,门环上悬挂的铜铃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两名挎刀侍卫铁塔般横在门前,甲胄上的温氏火纹在月光下泛着青芒,说:“二公子有令,听训期间世家弟子不能随意外出。”
故意往前半步,鼻尖几乎碰到侍卫的胸甲:“我去给含光君送伤药,也算擅离?”
话音未落,右边侍卫突然拔刀出鞘,刀风擦着他耳畔劈入身后木门,木屑溅上他衣领。
“那也不行!”右边侍卫一板一眼的说 之后便不管不顾关上门。
江澄不经气愤的说:“这是关人还是关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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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岐山不夜天
日光透过九丈高的琉璃瓦,将温氏大殿照得如同熔金炼狱。
温晁斜倚在雕花王座上,指间转着一枚骷髅玉扳指,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世家子弟。
魏无羡站在蓝忘机与金子轩之间,注意到蓝忘机握剑的手微微发颤——那是腿伤未愈的征兆,而金子轩腰间的金麟玉佩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温晁坐在椅子上就立马嚣张点人来背《温门菁华录》:“诸位的《温门菁华录》背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人自愿上来吟诵一番哪?”
众人见此都气愤异常也就无人应下,谁都愿意理会温晁。
“没人背?”温晁突然将玉扳指拍在案上,震得满桌茶盏叮当作响,冷笑开口:“好,既然没有人上来,那我就点名了,蓝忘机、魏无羡,金子轩。”
“蓝忘机,你先背!”
太阳映得蓝忘机白衣上的卷云纹如同流动的霜他抬眸时,额间抹额在光影里划出冷冽的弧线:“我不会。”
温晁伸手指着蓝忘机缓缓开口,嫌弃的说:“你不是号称那个,哦……蓝氏双璧吗?怎么这都背不会啊?看来真是不把我温家放在眼里啊!”
温晁看了看魏无羡和金子轩,指手画脚着说:“魏无羡,金子轩,你们两个先背!”
“我也不会!”金子轩紧随其后的说了一句。
一个两个让温晁嘴角的笑意骤然凝固,他身边的侍妾连忙递上一杯毒酒般的猩红汤药,被他挥手打翻在地。
温晁气得立马站起来恼怒的看着金子轩。
眼见温晁正要发怒“你……”
魏无羡见状急忙高抬起手,嬉皮笑脸的说:“哎哎哎!我背我背!”
金子轩对魏无羡这样的举动表示不齿,抛了一个白眼。
温晁见状,这才满意,不予理会,微微邪笑一声:“呦!魏无羡,那你可要好好背啊!要是出了点什么错,我可是会罚你的哦~”
江澄闻言,转过头一脸担忧地看着魏无羡。
魏无羡给了江澄一个放心的眼神,笑嘻嘻地三两步走到众人前列,又是伸出腿又是伸胳膊地东扭扭,西晃晃的搞怪的动作,看的温晁没了耐心,不耐烦的说:“魏无羡了!”
魏无羡闻声缓缓停下动作,转头疑惑的看着温晁,温晁等的不耐烦的问:“你是背还是不背啊?”
“背背背!”魏无羡拿书敲敲后背:“你急什么啊?我现在开始给你背!听好了啊!”又清了清嗓子双手负在身后,声线陡然转成蓝启仁授课时的抑扬顿挫:“一日不可境内杀生,二日不可私自十殴,三日不可淫乱,不可喧哗,不可夜游,不可疾行,不可以大欺小,嬉戏打闹,不可目无法纪,不可夜游,不可早退,不可无端晒笑,不可坐姿不端……”
话音未落,聂怀桑用折扇掩住嘴,肩膀剧烈颤抖起来,掩住自己的笑意,魏无羡真的是大快人心。蓝忘机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也讶异的看着魏无羡的背影。而袖口露出的绷带渗出血迹——他刚才激动之下,腿伤复发了
江澄微微蹙眉,有些担心地看着魏无羡的背影。
“这个魏兄还真是器张得不成样子。”聂怀桑苦中作乐着。
温晁听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气的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魏无羡:“闭嘴!魏无羡!你竟然取在岐山背诵蓝氏家规,你是不是活腻了!”
“你敢拿蓝氏家规糊弄我?!”
魏无羡装模作样,委屈巴巴的反问:“是吗?”
“哎呀呀!我这脑子,我背岔了,对不起啊,我再背一次,你听好了啊!”魏无羡嬉皮笑脸的说。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蓝忘机猛地吸气——那是强忍着腿伤剧痛的声响
“闭嘴!耍我是吧!”温晁反应过来怒斥着,“来人,把他们三个给我拉到菜园子去……”
魏无羡无甚在意。
但是,下一秒……
“挑粪!”
魏无羡闻此第一时间看向了蓝忘机,只见他依旧波澜不惊,平静如水,只是让这皎皎明珠的蓝氏双璧二公子去挑粪..…更何况他现在还有腿伤!
还有金子轩,那可是金家和萧家自幼捧在手心里的金小公子!
金子轩不可思议地看着温晁。
“啊??挑……挑粪?”魏无羡大喊。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